段德忠見阿霧出去,緩緩起家,“奴婢是來傳皇後懿旨的。”
阿霧領著元蓉夢逛了幾間金鋪,都冇挑著好東西,阿霧便隨便地指了指劈麵街的一家玉器鋪子,“去那兒看看吧。”
到相思出嫁的頭兩天,阿霧約了元蓉夢出門替相思尋幾件添妝的東西,郝嬤嬤固然各式禁止,但耐不住相思在一旁規勸,“姑姑,王妃是夢姐兒的表嫂,她總不能永久避著她,相處的日子可長著哩。”
“掌櫃的,替我包起來吧,直接送到祈王府便是。”阿霧重新戴上兜帽,元蓉夢也放下了冪紗。兩人去青蓮齋用了齋飯,這纔回了祈王府。
“相思女人拿給我看的,原畫還在嬤嬤那兒,這一幅是我臨摹的。”阿霧道。
阿霧慢悠悠地脫著孔雀錦裘,“皇後孃娘留了她在宮裡小住一段日子。”
阿霧這便是明知山有虎,方向虎山行了。
“本妃是皇上所指,配不配得上嬤嬤可冇有資格指手畫腳。嬤嬤不要活力,氣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不管是表女人還是相思女人都還靠著嬤嬤攙扶呢。”阿霧笑道。
郝嬤嬤起家後,也上前遞了個紅封給段德忠,紅封從段德忠手裡一過,他就曉得是甚麼,這位郝嬤嬤但是下了重本的,真是有點兒可惜。段德忠將紅封退給郝嬤嬤道:“先才王妃已經賞過奴婢了,還請王妃同表女人從速隨奴婢進宮。”
阿霧看重了一對壓裙環,碧綠如春水,聲音清脆動聽,元蓉夢則挑了一件刻牡丹穿花的和田玉佩,那掌櫃的見這二人容顏絕麗,穿戴富麗,便曉得是碰到大主顧了,忙地將店裡收藏的一件玉桃筆洗和一件五子落第玉筆架山取了出來。
阿霧也不點破,從相思送過來的先皇後的小像來看,元蓉夢的確像極了她的姑姑,隻是先皇後的眉間帶著一絲輕愁,更加雍容典麗一些。
郝嬤嬤想來是聰明人,阿霧也不再多話,看她一臉的衰頹,阿霧的心底也算不上多歡暢,畢竟是有恩於楚懋的姑姑,如果不是郝嬤嬤不知讓步,阿霧也不想同她對上。
段德忠內心頭想,人家祈王妃都冇說甚麼,這老婆子倒不識汲引,但臉上仍然掛笑道:“也好,傳聞祈王府的相思園是上京四大名園之一,奴婢還冇逛過呢。”
“我之前也常常這麼乾,我們出門一趟不輕易,待會兒中午我帶你去青蓮齋吃齋菜,這但是上京第一份兒的,想要吃青蓮齋的齋菜得提早好幾日預訂哩。”
阿霧雖早推測這一日,但卻冇想到來得如許快,可見隆慶帝的心急。阿霧換了曲裾,到瑞安堂時,呂若興已經延了段德忠入坐品茶。
萬古齋在上京的玉器鋪子裡不算著名的,門臉兒也不大,但裡頭陳列高雅,掌櫃的恭敬熱忱卻又不會過分,這使得阿霧和元蓉夢對這間鋪子都大添好感。
阿霧對郝嬤嬤的眼淚冇有涓滴憐憫之心,如果冇有郝嬤嬤此人,阿霧自問元蓉夢她當然容得下,可惜郝嬤嬤非要拿元蓉夢來同本身打擂台。並且阿霧感覺元蓉夢留在府裡有甚麼用,的確是暴殄天物,進了宮那纔是大有效處。
郝嬤嬤感喟一聲,誰說不是呢,哪怕元蓉夢就是不嫁人,在這府裡也是要看阿霧的神采度日,一旦她去了,元蓉夢的處境恐怕更不好,郝嬤嬤不得不替元蓉夢應了阿霧的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