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連夜上了請罪摺子。隆慶帝又下旨欣喜,讓他不要怕懼,安國公府世代忠良,簡在帝心,隻是後輩太不成器,讓安國公多加管束。
阿霧持續道:“但是二伯父恐怕也看上了阿誰位置。”無能之輩天然隻能靠祖蔭,“恐怕他們要爭個你死我活。”
大太太從速安撫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了,隻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你此後出門要更硬氣些,彆讓人欺負了。你爹爹的事,老太太那邊必定要請皇後孃娘討情的,我也會想體例,你彆操心這些了。我的女兒是最好的。”大太太垂憐的摸了摸榮五頭髮。“哎,都怪你那不爭氣的爹。”
“老爺子和老太太恐怕是想這事淡了後,過幾年再給大伯父請封。”榮三老爺自從安國公包庇大老爺後就背後就將他爹喊成了老頭子,有笑諷之意,而阿霧是孫女兒輩不能那麼大膽,就喊做老爺子,但是不喊祖父。
榮大老爺失了聖意,連安國公也聖寵不複當年,還被下旨斥責,田皇後和向貴妃多奪目的人呀,必定是不會在考慮榮五了。
榮三老爺眼中的光芒暗了下來,他曉得阿霧說的是實話。就算他也是老頭子的兒子,就算老頭子偏疼他,可觸及到世襲罔替安國公府要降等承爵,老頭子就算搏命也不會同意的。這一點,榮三老爺很體味安國公。
“你感覺五皇子和六皇子誰能……”大太太用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個“白”字,白加王,其意不言而喻。
“都怪老三,必定是老三……”老太太拍案而怒,不管甚麼不對,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榮三老爺,這一回還真不能說她是冤枉榮吉昌。
總之是,大老爺討不了好,二老爺也是一身騷。即便請封,二老爺也一定如願。
這並非說榮三老爺就是妄圖安國公府的繁華,而實乃意氣之爭,備受打壓多年的庶子,一朝鹹魚翻生,竟然成了安國公,這就是最好的抨擊,難怪榮三老爺分炊的心淡了。
“該死的賤種,我饒不了他。”大太太怒道,“你先歇會兒,我去老太太屋裡坐坐。”
“勳爵之家,世沐皇恩,更當謹慎修德,日三省其身。朕治天下以德,對眾臣以仁。而安國公世子不休己德,於其弟奉朕命出使外洋之際,淫、弟之妾,朕實為大怒。榮安傑上不能體朕之意,下不能束子之惡,姑息聽任,已成大禍,尤不知訓教後輩,若天下勳貴後輩皆效之,必成國之腐蠹,朕之危矣,國之危矣。現削安國公世子榮吉盛之世子封號,貶為百姓。安國公榮安傑,念其昔日功勞,令閉門自思一月。欽此。”
當然這是安國公的設法。
阿霧正待要開口。
而大房那邊接了聖旨後,大老爺當即就應了老太太“體弱”的評價,倒下了。本來王姨娘一走,貳內心鬱結,大太太又從旁諷刺不竭,導致大老爺已經精力委頓了,如當代子封號一削,他的精、氣、神彷彿全都從身材上的洞穴裡跑了。
榮三老爺實在內心也衡量過天子的意義,隻是冇想到自家女兒竟然也能看出來,“哦,如何說?”
哪知如許的事情恰好就被天子曉得了。天子夙來在官方有密使,曉得這事也不希奇,畢竟當日鬨得頗大。安國公隻感喟不逢時啊。
“娘,你說三叔要把阿霧許個甚麼人家?”榮五問道。
那日從龍舟賽上返來,兩母女還在燈下策劃過一番。田皇後和向貴妃都有那麼點兒意義,大太太還在憂愁如何選一個而不獲咎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