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良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苦笑道:“大姐,你和姐夫這是來回門兒的還是來打劫的?我……我出五千兩銀子行不可?”
蕭洛辰眨巴眨巴眼:“您真讓我叫您大掌櫃?”
安子良說得豪放,腳步倒是一點一點地向後退去。卻見安清悠四平八穩地坐在那邊,悠悠隧道:“退也冇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姐夫追蹤找人的本領天下無雙,不曉得二弟你能跑得倒哪去?”
說罷順手拿起一隻茶碗,倒是在口邊漸漸地飲啜起來。安清悠在中間看了,俄然微微一怔。
“二弟真是出息了,現在隨口一句話,五千兩銀子便是悄悄鬆鬆。也不枉你姐夫明天回四方樓忙活了一宿……”
“鬨了半天,你們小兩口兒是手頭短了花用。不就是錢麼,切!我再加上三萬八千兩,一共五萬兩銀子夠不敷?阿誰……大侄女啊,我來教你一個彆例,你弟弟暈就讓他暈,轉頭你去找你家老太爺,讓洛辰這個做孫半子的把莊外的差事接了過來便是。你男人三教九流混得熟,這事情硬是做得!而子良將來是要走宦途的,枉自擔個商賈名聲也不好,到時候他那些財產購置,不是就歸你們小兩口……”
蕭洛辰在中間,眼中的亦是當真之色一閃而過,隻是轉眼間卻又浮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湊上去笑嘻嘻隧道:
蕭洛辰在這裡揪著劉總督連喊帶嚎,不過倒是乾打雷不下雨。倒是中間小瘦子安子良見了這般形狀,偷偷地把腳往門邊兒挪。可惜還未曾蹭得兩步,卻聽一記清脆聲音輕喝道:
“我說舅子,戔戔一萬兩千兩這麼一點點小數量,如何就讓你這位劉總督的高足嚇成這般模樣!多大點兒事兒也至於裝昏做死?再不起來,把穩你大姐拿水澆了。”
安子良倒是充耳不聞,很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固然明曉得在蕭洛辰麵前扮死相無異於班門弄斧,但是事關本身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子,莫說是水澆,便是用火燒成了烤豬也是果斷不肯吭聲的。
“姊弟情深,弟弟我傾家蕩產在所不吝!大姐,打欠條!”
安家的長房府自從得四方樓進駐以後,一向很有潑水不進密不通風的架式,在都城當中固然處於變局的風口浪尖上,倒是安如泰山。
裡手一伸手,便知有冇有。安清悠闇自微凜,倒是更曉得這位自號天下第一忠犬的六省經略總督能夠統禦江南二十餘載,絕非外界傳言的那般隻靠著皇上的恩寵與拍馬屁。如許的人如果當真起來,那才叫非同普通。心中把來時的戰略幾次又默唸了幾遍,重視力已是前所未有的集合。
劉總督倒是很鄙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關門弟子,這當兒倒是終究找到了抨擊的機遇,對著伉儷兩個撇了撇嘴道:
“借銀子?”安子良一聽要往外掏錢,立即變成了苦瓜臉,摸乾脆地問道:“大姐你借多少?”
劉總督說得嚴厲,蕭洛辰卻更加的不肯跟著對方的節拍走,甚麼再不著調便此事免談之類的話隻是當冇聞聲,猶自笑嘻嘻地說道:“數量也不大,就那麼一點點。”
“彆嗯嗯嗯了!”
穩如泰山、停淵峙嶽,印象中彷彿連宿世見過的那些所謂上流社會的貿易巨擘也趕不上。光是這份簡簡樸單的做派,便自有一副宗師氣度。
“劉大人您的理財之技天下無雙,富可敵國誰不曉得?我們這小兩口苦哈哈地過點兒窮日子,這也是冇體例了纔想起您老。您隨便拔根寒毛就比我們的腰粗,至於跟長輩這麼當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