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兒趕緊打發人去請司馬大夫,那邊卻又有二三四房的幾位奶奶連袂來見。
“不消去請大夫!我的病好多了,冇事兒……”
蕭老夫人冇好氣兒地掃了2、3、四房的幾個兒媳婦一眼,方纔有事之時倒不見她們這般賣力,現在人也走了、戲也演完了,這當兒倒是一窩蜂似的都來了,那睿王妃李寧秀不久前便在此地,如何又不見你們來得人這麼齊?
“對對對!差點百密一疏,既要作戲,當然是要做個足十!”
“婆婆說得是,我們這蕭家百多年的基業,我們這些做媳婦如要掌家,那可不是誰都無能的。媳婦今兒聽了婆婆這句話當真如醍醐灌頂,今後但是要沉下心來多學學了。”
伸手一扶老太太,隻感覺動手間竟是非常綿軟有力,眼中的憂色不由一閃而過。
說話之人恰是安清悠,她的嗅覺工夫遠勝於凡人,現在早已極其敏感地聞到了蕭老夫人咳藥之時的那一絲血腥味道,亦是忍不住心中大驚。
雖說婆婆這病比來已是好了很多,但是這老年人年紀大了,病症會不會又甚麼俄然的幾次誰也說不準,特彆是以蕭老夫人這個脾氣,真對上睿王府這個死仇家……
“有擔負並不是胡亂擺譜,更多的時候是知進退、捏標準!”
阿彌陀佛,隻要請佛祖保佑,但願她說那五房偶然承宗是真的吧?
李寧秀竟是猶未放心,伸手取出一塊帕子來,在被藥水噴到的脖頸之處悄悄擦蘸了了兩下。
“之前婆婆曾曾對媳婦有所經驗說,掌家之婦須有擔負,這一次媳婦恰是遵循婆婆的經驗所為,那睿王妃本是媳婦兒要狠狠將她頂了歸去的,斷不容她來進婆婆您的內宅半步,隻是五弟妹卻不知為何,竟然以婆婆相招為名把媳婦兒遠遠地調了開去。比及了婆婆院裡卻又冇得見著,眼睜睜地瞅著那睿王妃進了婆婆房裡……”
四奶奶烏氏一進門就是一副荒天荒地普通的模樣,直撲老太太床頭而去,臉上的體貼神采要多深重有多深重,張口便高叫道:“婆婆啊,您這身材如何樣了?嚇死媳婦兒了,聽下人們說方纔睿王妃來了的時候您這病……”
還是是那張彷彿不帶人間炊火式的麵孔,
“那是那是,人得曉得本身幾斤幾兩,今後如有這等事,當然是先就教婆婆……或是就教一下五弟妹也好!”
三奶奶秦氏本來還在揣摩著如何給安清悠這位五弟妹上上眼藥,現在聽了老夫人的話倒是神采越來越白。
事起倉促,就連蕭家世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還是是那副時候都有著皇室天家繁華之氣的笑容,李寧秀邁著文雅的宮廷步走出了蕭家。
三奶奶秦氏當初和李寧秀一通“有擔負”硬來,卻被安清悠當機立斷地用計調去了後宅裡,比及了老太太院子裡莫名其妙地被一向放在偏房候著晾著,全不知蕭老夫人正在房中的精密安插。
“看甚麼看,你到現在還冇聽明白麼?那李寧秀如何說也是睿王妃,皇室天家的身份,現在宮裡頭又有個暫攝六宮並領朝廷命婦事的文妃做她的後盾。回宮去討一張看望我老婆子的宮事令來,擺佈都成了我們蕭家的錯!講輕了安你一個鄙視宮事,略加竄改便是一個心抱恨念外逐順從宮使的罪名,你想過冇有!”
安清悠正自微微鬆了一口氣,忽見蕭老夫人在床上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連你也都能瞞過了,料來那李寧秀便是目光再如何鋒利,看不出我們的馬腳來。五媳婦兒,這一次我們孃兒倆但是默契的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