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畢竟包不住火,北疆雄師幾十萬出塞,這麼大的事情畢竟瞞不住人。
“這臭小子,這是算準了光端了金帳博爾大石一定肯返來啊,他不會真的憑著一個辰字營就去打狼神山吧……”
現在的皇後已經不是蕭皇後,而是換成了當初的文妃。但是壽光天子暗裡裡卻從不稱這位李皇後為皇後,隻叫她新後。皇甫公公恭身答道:“新後比來倒是非常繁忙,那邊新進了很多山石花草,說是要整修裝潢慈安宮。今兒早上新後還派人來問,說是三日以後要宮中賜宴給都城裡各誥命官婦,問皇上您能不能陛臨同樂。”
皇甫公公微一躬身道:“回萬歲爺的話,李家比來並無異動,還是在和劉大人那邊一邊寫摺子打嘴仗一邊找馬腳拿下對方派係裡的小官兒;睿王府亦是剋日平平,睿王殿下正忙著歡迎那些所謂的名流大隱,賢王之名倒是又有人大力歌頌不已。”
這一次小燈籠打得但是大有分歧,到時候看似滿慈安宮的官宦貴婦,誥命夫人,卻不知有多少人的運氣便攥在本技藝裡,一言之際說不定便可讓人滿門抄斬,一言亦可讓人青雲直上了。
“你是說……其間另有蹊蹺?”
“無妨,多加謹慎便是,便是有甚麼蹊蹺,到了那邊一看便知。正所謂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哼!憑李家那一幫子文官,朕又有皇甫公公和四方樓明暗保駕,他們又能奈朕何!朕就不信,莫非他們還敢弑君不成?”
安清悠又一次闡揚了查漏補缺的感化,壽光天子得此提示,亦是眉頭微微一皺,手指放在桌子上輕彈了幾下,卻到底是搖了點頭道:
安清悠對於這類躲起來看誰忠誰不忠之類的事情實在不太感冒,但是天子寄父說了也隻能點頭領命,固然現在本身對於女眷線路這類事情已經很熟,內心卻不免一聲感喟。
“陛臨同樂……朕跟他們李家哪有甚麼同樂,怕是看著和劉總督這裡糾結不休,想逛逛女眷的門路來些威脅利誘罷了!她新做了六宮之主,本來領天下命婦事的權職也還在,耍這類威風更是名正言順。這時候還搞這類繞來繞去的東西,蠢不成當!若非是李家的根柢,她彆說是妃子是皇後,便是個嬪也封不上!”
壽光天子驀地間對著皇甫公公一扭臉,聲音驀地轉冷道:“李家比來如何?睿王府如何?”
壽光天子一臉的沉吟之色,因為路途悠遠,蕭正綱傳來的第二封手劄中所寫亦是十幾天前的環境,隻言蕭洛辰消逝無蹤,思疑去攻狼神山,己方已派五萬馬隊向此方向搜刮策應如此。
安清悠微微皺了皺眉頭,對著壽光天子道:“寄父,我總感覺女眷賜宴之事透著古怪,這時候搞這等事彷彿用處不大啊。就算李皇背工段才乾普通,她前麵另有李家,另有首輔大學士李華年,莫非就這麼做這些無用之事?”
“傳聞了麼?我們大梁和北胡人打起來了,幾十萬雄師現在就在草原上。”
“也罷!就去露上一臉,眼瞅著朕的好動靜該來了,最後這幾天陪他們應酬應酬!丫頭,這些官宦女眷之間的勾兌你應當是熟得很,到時候提著你的小燈籠跟朕一塊兒去,好好幫寄父看看誰家的女眷上杆子捧李家的臭腳,誰家的女眷是迫於懿旨無法而來的走過場。如果有那對新後陽奉陰違不肯低頭的更要留意,如此局麵下尚能如此,這是忠臣之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