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上賜已經到了這個份上,真如果再討恩賞就有些不知進退了,挾功圖賞向來便是麵對帝王時的大忌,更彆說是壽光天子這類強勢帝王。明天方纔見地過安清悠謙遜守禮的很多朝臣們都等著安清悠推拒謝恩,誰猜想安清悠竟然又一次地跪下了,口中竟然得寸進尺地說道:
壽光老爺子戲言般的笑罵一句,臉上倒是冇有半點不歡暢的模樣。他一方麵在酬謝安清悠之功,一方麵也是要讓天下人曉得為天子賣力的忠臣都是個甚麼成果。正所謂為帝者有功必賞,便連女子也是不會虐待,此等令媛買馬骨的做派既是拉開了,乾脆便做個足十。現在竟然還笑吟對吟地對安清悠笑道:
“禦封——!”
“滿門忠烈,滿門忠烈啊……”
眾臣子麵麵相覷,冇想到這誥命蕭安氏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恩情竟然還不是為本身求的?
“如何回事?如何出來個女人!”
“好!好!”
壽光天子微微皺眉,辰字營兵將雖隻三千餘眾,但是那藏軍穀中現在仍在的軍眷倒是怕不有上萬人之多。若要犒賞恩情,隻怕光是耗資便不是一個小數。但是一低頭,倒是第一次瞥見安清悠眼中暴露了低頭求懇之色,沉吟半響終是點了點頭:
“是啊,這女人如何也能登這等場麵?這……這禮法安在,端方安在啊!”
百姓當中群情紛繁,但是蕭家這一份天大的戰績彪炳在這裡壓著,畢竟還是獎飾的居多。很多前來湊熱烈的女子婦人更是雙眼放光一臉的崇拜之像,做女人做到這個份上,另有甚麼不滿足的?
站在壽光天子身側的太子牧也是可貴地收起了笑容,肅容間對著安清悠遙施一禮。他雖有對安蕭等家察看把握之心,但那是要做天子必須為之的機謀手腕,對於安清悠的功勞亦是有一份佩服。
安清悠還待自謙,壽光天子卻早已經打斷了她的話道:“此後可不準再自稱甚麼民婦,你如此大功雖說做不得官,但可曉得方纔聖旨之上為甚麼冇賜你個誥命?”
“得,這麼下去,說不定朕和太子的風頭倒讓你給搶了。”
壽光天子連說了兩個好字,卻冇有像平常那樣說上一句免禮平身,而是向前走了兩步親手將安清悠扶了起來,臉上淺笑著道:
“好,本日瞧我這乖女兒的麵子,朕就賞那些軍眷一個大的,來人,擬旨!”
不過壽光老爺子和安清悠不放在心上,城門樓子上麵的公眾卻一定如此,女子領旨,當場禦封,天子特旨,昭告天下。這類充滿戲劇性而又突破傳統端方的事情倒是都城老百姓們常日話題中的最愛,的確比戲文平話還要出色,喝彩聲此起彼伏之下,竟然不比剛纔那金帳和北胡大可汗進城之時小上多少。
“女兒這份恩情卻不是替本身討的,女兒隻想哀告寄父……”
一頂頂帳篷拔起,一匹匹駿馬嘶鳴,北胡軍隊的主力終究調頭南下,又一次奔向了草原。
“……至此大勝,全賴將士同心,全軍用命。左將軍並領征北軍禦命掌印正帥蕭正綱統督諸軍,調劑有方。擢賜大將軍製,領天下兵馬大元帥事,其子虎賁校尉並領征北軍前軍禦命節製領洛辰,勇冠全軍,威震韃虜,擢賜驃騎將軍製,領侍衛內大臣銜,其他將士各有兵部擇優敘功而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