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良,你不過是民夫總督辦,大梁自有法度,誰給你的權力來這裡抄店拿人征糧食的?我們要去告你!”
就在安清悠的馬車駛向東宮的時候,城樓上的壽光天子手中也早就得了一份從四方樓送過來的票據,萬歲爺他白叟家早就說了,但凡是有朕的義女送到四方樓的東西,第一時候呈過來禦覽,半晌不準遲誤。
“這體例倒是不錯,傳令兵部歸檔,今後不管禁軍廂軍還是各地的守備軍,一概照此措置。另有……下次北胡人再攻城的時候,讓四方樓裡精於此道的人也盯上一盯,看看他們要多少支箭,會讓我們的士卒有一個傷亡。”
而在這一天的招募過程中,身為民夫總督辦的安子良也不是隻做一個安排,新官上任三把火,現在俄然有了朝廷命官身份的安二胖一臉還是笑嘻嘻地,看上去非常人畜有害地領著一幫人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隻是偶爾漫步到某個大米行的時候倒是伸手一指:
“五弟妹?”二奶奶寧氏正忙著,瞥見安清悠的時候彷彿也有些冇想到。
“安二少爺啊,我們但是清明淨白的買賣人,冇做過甚麼枉法之事啊!”
“五弟妹……”
安清悠的臉上暴露了一絲怠倦的淺笑,她夙來就不是個貪功好名聲的,更何況現在她的名聲早已經超越文武商界三處,模糊然有都城官宦女眷第一人的架式。
不過即便是蕭家最身邊的人也冇明白,這些東西報上來也就罷了,為甚麼五奶奶還要派人去到太子殿下那邊尋北胡人的傷亡數字,還在那邊親身算一些東西。
各式百般的人都有。
疇昔下車讓人摻著那叫大師作派,現在安清悠身子越來越笨,腹部早已高高隆起,倒比普通妊婦還大上幾分,不讓人摻著下車可真是吃力了。不過她到是冇有顧得上這很多,獨自把手上幾張紙遞了疇昔道:“有些東西給二嫂看看,想來應當有效。”
安清悠終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曉得這是寧氏表達的體例。一轉頭冇有說話,但見一臉怠倦的笑容,倒是暖人如現在金燦燦的陽光。
太子牧一怔,隨即明白安子良說得是四倍的利潤。對於安清悠的手腕,現在他更是讚歎,安子良差事辦得標緻,自也是頗得他的賞識,這時候倒是拉過了二胖道:“來來來,這是你大姐給孤送來的另一個建議,子良你看看如何?”
“從北胡人那次趁夜攻城以後,這幾日戰事就冇停過,幾位奶奶都去忙活著……”
“就是這家,給老子出來抄東西拿人!”
“行,差未幾了,二奶奶三奶奶她們在哪?”安清悠又複覈了一遍,目睹本身所算無誤,這才向下人們問道。
大梁的都城本就是繁華大城人丁浩繁,現在更是有多量流民湧入,但是誰也冇想到招募開端的第一天,竟然就招募到了五萬多公眾。這還是那些曾經上過疆場的退役老兵們挑遴選揀篩出來的,皆為精乾之士。
都城裡九會二十八行,一共三十多家最大的糧商幾日工夫裡就被他抄了個七零八落,戰果光輝。收繳上來的糧食數量送到東宮那兒,太子牧也是不抄不曉得,一抄嚇一跳。這糧食不但僅夠起碼二十萬民夫用上半年,還能有一部分彌補進軍糧裡。
就在向著自家車馬走去之時,忽聽得寧氏在身後低聲輕喚,安清悠腳下一停,倒是並冇有回身,而是等著對方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