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爾笙頭一次和他這麼頂撞,長淵唇角一緊,內心難過之餘又起了幾分不知所措。但這事關嚴峻,決不能草草了事,長淵麵色更冷了下來,嚴厲道:“若我真是信你此言便真是癡傻呆蠢了,你如果胡亂打著玩,何故會想到動用手上銀鈴?你可知方纔行動實乃擾亂六合次序之大罪!萬天之墟與無極荒城相生相成,一晝一夜,一陰一陽,恪守六合均衡,毀其一則令六合失衡,彼時,天下大亂,萬物凋敝……”
長淵握緊了爾笙放在他手內心的手。
爾笙聽罷這話,在長淵肩頭抹了一臉的鼻涕眼淚,然後再抽抽泣噎的將統統事都誠懇交代了。
爾笙初時還隻是冷靜抹淚,一聽長淵示軟報歉,立馬嚶嚶哭出了聲,大有不斷不休的架式。長淵呆了一會兒,手足無措的想去拉她,但又驚駭被打,在中間歪著腦袋打量了爾笙一會兒又道:“真的錯了……”
長安喉頭一哽。聽她清楚得殘暴的說道:“我是女怨,阿蕪,早死了。”
“阿蕪。”長安揚聲喚道,“我是來接你的。”
紅色的湖中淺淺印出荒城的風景,氣象流轉,竟是女怨坐在長安床邊細細撫摩著他的鬢髮。
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拆台,爾笙怎會俄然學會那麼多東西。另有方纔消逝在爾笙眉心的黑線,如果他想得冇錯,那該當是邪魔之氣。
長淵看著支支吾吾不敢答實話的爾笙,麵龐沉凝。
爾笙冇推測長淵竟然會活力,她有點委曲又有點驚駭,委曲的是本身清楚是為了幫他才做這事,他不但冇有打動,還脫手打斷了她的行動,現在更是一臉發兵問罪的模樣,驚駭的是,如果把本身死而複活,身材裡另有彆的一小我的事給長淵說了,他會有多擔憂……
爾笙不是司命。司命是神,心胸萬物,萬事以大局為重,爾笙是人,她站不到那麼高,看不見天下百姓,她隻瞥見了長淵,遇見了長淵,為他氣憤,為他不平,為貳心疼。
“我隻是……”爾笙俄然大聲打斷長淵的話,她緊緊盯著他,眼睛紅了一圈,“這些我都不曉得,我隻是替你感覺委曲……”
那物在她腦海裡怪笑不竭:“且想想,你這一擊下去,長淵今後再不消受此囚困之苦了。”
“我想和長淵一起歡愉的餬口下去。”
“阿蕪。”
“僅憑一紙虛無的預言,眾神便道六合將毀於神龍爪下,以是上古神龍慘遭天罰而滅族,僅剩的血脈也被永囚萬天之墟。爾笙,你不替長淵感到冤枉麼?”
長淵眼眸一顫,望著爾笙寂靜無語。
長淵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想,邪靈珠乃是上古邪物,既然它找爾笙做了宿主,哪有那麼輕易便被斷根潔淨的,即便無方的仙法清神埋頭,也難以肅除人賦性中的惡念,想必當初的邪靈珠之氣定是埋冇在了爾笙身材內處,當骨蟎內丹被爾笙吃出來時,兩個邪物相遇,合二為一,竟生出了靈識,他借居在爾笙體內,乘機吞噬宿主,兼併這具身材。而要達成這個目標,前提便是讓宿主入魔,丟失本心。
女怨輕聲說著:“第三遍,回不去了。”
女怨怔住,對上他的眼,腦中便是一片空缺。
“是啊,長淵獨安閒萬天之墟中呆了數萬年之久,那邊一片烏黑空無,比死還要沉寂,如果平凡人怕是早就瘋掉了。畢竟在那樣的處所,誰還會覺得本身是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