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公公見皇上感到,趕快遞來巾帕,康德帝擺擺手,對言詠蘭又道:
“不管如何說,你能留下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朕多多極少總能照拂一二,內心也會好受些。”康德帝笑言。
“皇上,臣女並非為了餬口才做大夫的。王府留下的財產充足我花用,這些年我行醫也略有積儲,並不為生存憂愁,封邑和封地當然是好,但我孤身一人經常在內行走,有了封地和封邑的話,對我來講反而成了束縛。”
“這些都是為人臣民應當做的。醫者無疆界,無分人,行醫救治本是本分,更加不敢居功。”
康德帝不懂神醫穀的漫衍安排,但聽到言詠蘭說會留在都城,心中欣喜了很多。
“當年你父親救朕於危難,今時你又救皇後、太子於危難,朕感激於心,你且開口,朕許你心願。”
至此第二次偷襲,宣佈失利。
薛昱向來就不是個會放棄的人,一次失利,不代表他次次失利。
而這邊皇後在元陽殿中召見薛家人,那邊言詠蘭也被康德帝宣召到了大陳宮中覲見。
皇後喝了口參茶:“救治我的人那麼多,你指的誰?”
“姐,之前救治你的那些人呢?怎的我來了這麼久都冇瞧見?”薛昱一邊看動手臂中的小外甥,一邊對皇後問。
“皇上當年為言家儲存下端靜王府番號,護住王府門庭,於言家而言已是大恩。”
“宮裡換了個江南禦廚,做的魚是一絕,你這就不吃了?”
康德帝見她甚麼都不肯要,起家踱步,乾脆主動發起:
言詠蘭起家對康德帝屈膝施禮:
皇後薛氏神采仍有些慘白靠在羅漢床上,腰間墊著吉利快意纏枝繁華枕,腹部以下蓋著花貂絨毯子,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已經大半個月了,仍舊不能吃那些不太好克化的,以流食細糧為主,是以雖是接待家裡父母兄弟用飯,本身也隻得從旁相陪,見夙來胃口不錯的小弟吃的心不在焉,目光一向向外看去,不由喊他問道:
康德帝看著麵前連番回絕本身的女人,非常無法,旁人苦苦求都求不來的恩情於她而言倒是束縛。
薛昱趴在雕欄上,扭頭看著那走在最前端的清雅背影,實在恨得牙癢癢。
薛昱連頭都冇有回,直接搖了搖,捧著茶杯持續察看。
在被潑了一大盆涼水以後的第二天,他避開宮中侍衛,在元陽殿最東邊,也就是最靠近姐姐寢殿的後牆上趴了近一刻鐘了,最好的獵人就是要善於等候。
康德帝長歎一聲:“當年的事情,朕一向感覺虧欠了你們,心中有慚愧。”
大半個月後,皇後身材稍稍規複了些元氣,固然腹上傷口仍未病癒,但起碼能讓人扶著下地走幾步,怕父母家人擔憂,特地命人宣召薛家人入宮見一麵,國公公事繁忙,未曾入宮,來的是國公夫人曹氏和世子薛昱。
“臣女拜見皇上。”言詠蘭上前行宮禮。
“皇上無需慚愧。”言詠蘭正色昂首,目光清澈盯著康德帝:“父親平生忠義,是做了他該當要做的事情,忠君愛家,他該是無悔的。”
宮人來給言詠蘭上茶,言詠蘭點頭謝過,正襟端坐答覆康德帝的問話:
康德帝自龍案後走出,對言詠蘭抬手,讓福全公公給她看了個坐。
有了召見,薛昱這才名正言順的見到了心心念唸的姐姐。
言詠蘭還是一身素雅樸素的窄袖衣裙,髮髻簡易束於腦後,以一根木簪牢固,即使不施粉黛亦難掩其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