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親眼所見親身安排,他才氣夠放心。
趙居為還是那身儒雅裡透著清貴的打扮,不知從那裡弄來一把描山畫水的摺扇,彷彿是前朝譚大師的手筆,此時正被他悄悄點在楠木的三角矮幾上。
“還能如何,隻怕盛國公這一次,不好過啊!”路景苗條歎一口氣,“說到底,還是苦了甘肅百姓,秋播已經開端了,糧種一事還未了斷,現在又冇了一地主官……”
這行動表白貳心中並不如麵上表示的那般安靜。
想起宿世那場雪災,餓殍各處,一大半倒是天災。
那木杆族固然仍舊紛爭不竭,但誰也不知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現在入了暮秋,恰是草原上青黃不接的艱钜時候,往年他們便常常掠馬超出鴻溝,在西北地界擄掠一通,而後揚馬而去,深切草原要地不見半分影蹤。
百姓的存亡貧富,隻在上位者一念之間。
太常寺卿的位置,則由三皇子部下一個從三品的官員頂上了。
“不知會由誰代替下任甘肅巡撫一職。”他平常並不是喜好揣摩聖意的人,隻是此次景象特彆,他不得不提早做好籌辦。
“我正籌算隨外祖父的商隊一道去草原,看看那木杆現在的情勢,有你在西北策應,我亦輕鬆很多。徹夜我便去處父皇明說此事,你且等我動靜。”
李時言人到而立才中了進士,現在後代還年幼,上有老父老母要奉侍,他這一去,全部李家便如山倒,一大師子人整日在宮門前哭泣不休,的確聽者悲傷,聞者落淚。
傳聞李巡撫一頭撞在大理寺的鳴冤鼓前,血肉恍惚慘不忍睹。
大、三皇子兩派之爭,重點就在西北之地。
定國侯自北地起勢,非論他情願與否,部下浩繁西北將領早已自發將三皇子趙居為視為主子,而盛國公呢?一向想從西北分一杯羹,大敗那木杆就是他的契機。
韓均再冇有涓滴躊躇,果斷隧道:“微臣情願。”
前有那木杆不時劫奪,後有官員中飽私囊,禍端之始便是此事,因此他才一開端便扼住了那木杆大王子的野望,起碼必然程度上保障了西北安寧。
偏此時的西北,恰是萬分脆弱之時。
卻不料,乃文職先有異變。
伉儷兩俱都心有擔憂。
這也算帝王心術,打一棍子給個甜棗,兩個兒子都式微到好處,這下該消停平靜一段時候了。
他到底是如何逃過大皇子的層層圍堵一起來到都城,自不消言明。
“那好。”趙居為重重放下摺扇,打在楠木的三角矮幾上,收回沉悶的“啪”聲。
三皇子母族是皇商,這些年他藉著遊山玩水的名頭,冇少跟在前麵四周走動,既便利行事,也不會惹人思疑。
這一次,就是他實現當初未完用心願的良機!
齊氏聽到路景修回家提及此事,不免非常唏噓。
用人不當,總好過大逆不道。
便是他那幾個哥哥,也常笑他“一身販子俗氣”。
路景修曉得趙麓為的脾氣,怕是用完了這一家子就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去了,卻不能奉告齊氏,隻道:“聖上本日在朝上大發雷霆,堂堂二品官員的親眷,餐風露宿地到了天子腳下,亦不知是在打誰的臉麵。”
“那這事,會如何措置?若不給一個交代,隻怕全部西北都不甚安穩。”
宋氏曉得後,本要發些牢騷,但見到齊繼如黑如鍋底普通的神采,縮了縮脖子,便將話都嚥了歸去,畢竟是吃過經驗的,就怕又被阿誰懷玉得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