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青訓營,楊家村的人倒是大抵打問了清楚,也就跟昔日構造鄉民做些補葺城池和協防保護的勞役差不太多,再說十裡河的青訓營地更是黃老夫親身參與扶植,也就早早曉得那處營地與華容縣裡廂軍的營房並無甚麼不同。
不久,也就見得楊普領頭,帶了三個身穿公服的公人過來,打眼一望倒也瞧見領頭的公人也算是個熟人,恰是之前來家報信的鄉勇都頭戴大全,便也曉得本日開赴也在那董昌的手掌當中。
“萬石的糧倉?”黃昊聽來一愣,想想一個專門用來練習村落民兵民營的營地,那用著這麼大的糧倉,心中頓時就存下了一個恍惚的設法。
對此,黃昊也不發怵,他趕在本日之前,領著大舅哥楊軒加班做了六把短管的雙管獵槍出來,分給了此次將要陪著他入營的幾個楊家後生,然後又將一把五連發的用法慎重教給了黃老夫,最後他跟楊軒另有錘子兄弟又各帶了一把小獵隼和十個彈輪,便也算是做好了萬全的籌辦,要好生看看這青訓營到底是龍潭還是虎穴。
待到進入村前的龐大營地一瞧,場麵倒是叫包含黃昊在內的村人們都是目瞪口呆,也就瞧得位於河岸邊上的龐大營地當中,也不說營房多得如同評書裡經常描述的數十裡連營,光是在營門外列隊籌辦入營的各村壯丁,便排擠了起碼數千的範圍。
也在這時,就聽得營門出敲響了叮叮鐺鐺的銅鑼之聲,入營的呼喊聲便也胡亂的響了起來。
如此,既然官府方麵有法可依,百姓民人天然也就冇法可遁,隻是遵循官府本身的文書條例,現在在江南和荊湖兩路行用的“青役法”乃是“試行”,而“試行”時的抽丁並非如法規中要求的那般是“全丁”,而是“三丁抽一”,並且也誇大了試行階段要辨彆青壯丁,並以壯丁優先的原則。
黃老夫撓頭答道:“糧倉莫約萬石,另有一些蕃庫倒是難以計算了!”
戴大全倒也不敢藏著掖著,便也道:“小官人莫非忘了,之前縣尉不是在華英修了座莊子,用的就是縣裡周家的鐵器麼?”
對於這個戴大全,想想當日使錢與他,他倒是明白事理主動退回很多,以是也就讓黃昊對他很有好感。現在聽他有話要說,天然共同與他,便也錯開一步,隨他行在路邊,道一句:“戴都頭有話儘管道來!”
可現在是朝廷公佈實施了甚麼“青役法”,這法就規定了青壯皆要任務為國朝服軍役,既不要“免役錢”,也不要“助役錢”,隻要年滿十六至四十五的男丁,每年農閒時抽出兩月入義勇(青訓)營練習,朝廷會發給賦稅補助。
戴大全也不廢話,便也開門見山道:“黃……小官人,複州楊都監托人與某帶話,說你父子二人今次接被選丁入營一事,倒也不是彆人從中作梗,乃是縣尉穀鴻台穀大人一手籌辦,還請小官人留意則個。”
現在一想,黃昊倒也恍然大悟,不過倒是反問:“莫非穀縣尉不知,楊家鐵坊的分子但是握在大押司楊忠的手裡?”
“哦?這又是從何提及?”黃昊聽來一愣,他還真想不出事情如何又會和鐵坊牽涉起來。
以是,如楊家村這般全村抽丁一百一十五人倒也合法,可把黃家父子都征丁入營,天然也就有貓膩在內裡了。
戴大全倒是眼眉一跳,用心低聲道:“小官人,此事怕是厚利紅人眼,或許與你們楊家村的鐵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