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從出不遠，當初熟諳的小河村便已到了。

秦素素點了點頭。

“實在，此事並不怪你。”柳如煙點頭，道：“但也不能怪她，她隻是一平常女子，碰到那般事，天然怕極……怪隻怪造化弄人吧……”

“她若情願，便帶她一起走吧。提及來，是我有些負了她了……”嶽少安說著，表情有些失落。

“素素……”嶽少安看著秦素素現在的模樣，心中非常慚愧，喚出她的名字後，卻不知該說甚麼了。

話音落下，那農婦猛地抬起了頭，一張還算精美的臉閃現在了柳如煙的麵前，臉上的皮膚與村中大多數這般年紀的人一樣，在風雨與光陰的浸禮下，顯得有些粗糙。不過，最為較著的是，在她的左臉頰上，又一條幾寸長的傷疤，使得本來精美的邊幅遭到了粉碎。

“倘若她在，相公將如何做？”柳如煙昂首問道。

不過，行在這類荒郊田野，比起城裡已經溫馨了不知多少倍，也勉強算是一種享用了。

秦素素推讓了一下，便收了下來。

卓岩變得更加沉穩，但看的出來，這些年他勞累很多，年紀悄悄竟然已生白髮，嶽少安想聘請他同去，他卻回絕了。

兩人又與秦素素說了會兒話，便即分開了。

或許一向都不是同一個天下的人，隻是之前的間隔比現在近了一些，現在底子就冇有訂交之處……

屋中陳列非常簡樸，桌椅板凳都是幾個木樁子代替，其他的便是一口鍋，一隻破了角的碗，和一雙有些黑斑的筷子。

嶽少安並未重視這些，一起之行，徑直來到了當初秦素素所住的院子。

嶽少安深吸了口氣，看了看柳如煙。柳如煙在一旁安慰，秦素素卻已經鐵了心，不管如何也不肯意承諾跟他們一起走。

來到院門，突見一個穿戴粗布的農婦慢悠悠地走來，臂彎中挽著一個用樹枝編織的籮筐，內裡放了一些野菜，和幾塊破布，另有一些乾枯了的樹枝。

秦素素哭了很久，嶽少安與柳如煙悄悄地坐著，不發一言。

最後，秦素素終究哭罷，摸了摸眼淚，昂首看了看柳如煙那天仙似的的麵貌，便是本身當初與嶽少安健壯之時也距她頗多，再想想本身現在的模樣，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對於嶽少安的聘請，便撤銷了年初，搖了點頭，歉意地對著柳如煙笑了笑，將她麵前的水碗拿了過來，沾了沾手指，寫道“公子莫要如此，當年是奴家之錯，公子不罪，已是大恩，不敢再求其他。隻想在此終老……”

柳如煙道：“也許她搬到了彆處住了，我們去村裡問問。”

但這話落在柳如煙的眼中倒是非常震憾，在嶽少安的報告下，她將秦素素想成了一個與她們幾個姐妹差未幾的模樣，現在的反差太大，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來到屋裡，三人坐下，秦素素去舀了一碗水，端在手裡，看了看兩人，屋中隻要一個碗，卻不知該放到誰的麵前了。

內裡沉寂無聲，想了想，嶽少安推開了屋門，走了出來。

嶽少安點頭。

秦素素有些慌亂，又要起家告罪。

“不等他了嗎？”柳如煙問。

嶽少安邁步行出院子，擺佈看了看，來到門前，敲了拍門，內裡冇有動靜，張口喊道：“有人嗎？”

拜彆之時，嶽少安並未轟動彆人，帶著嬌妻們喬裝了一番，買了幾輛馬車，便由侍衛趕著了。楚銷魂這一次冇有隨行，他說不啟事再去，決定接了老婆在清閒鎮那片林中隱居。嶽少安也冇有勉強，至於文成方等老將想為他送行，也被他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