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賭性恁大,一賭起來,就甚麼都不顧,就連家裡老爺,乃何如不得。更不要說,老爺現在在外仕進,更無人能夠束縛官人,可怎生是好?
“官人,不作了嗎?”
“走,我們去看看。”
固然說的是南宋典故,可從某一方麵,也表現出北宋期間,關撲流行。
“幕前,幕前啊!”
男人打了個寒蟬,不敢再膠葛。
男人剛下定決計,卻見文士要分開,忙開口呼喊。
但若不搏,又不甘心。
搏,便是關撲的另一種說法。
不過在暗裡裡,關撲還是風行於坊間,官府也無可何如。
就是說,我是籌算找人撲,你是不是要和我撲呢?
又要搏渾純嗎?
那貨郎答覆說:“小底正要搏兩文錢使,官人作成則個?”
九哥家底很多,竟然有帶了兩貫……不過九哥的神采,卻丟臉的緊。
男人也是明眼人,見勢不妙,忙回身灰溜溜走了。
“呱噪,若贏了就還你。”
八角琉璃殿一側,人隱士海。
這夫……官品德性是好的,並且文采飛揚。
男人則渾身是汗,陪著笑說:“官人承讓了……不如再作一回?”
他磨磨蹭蹭,從懷裡摸出些錢兩。
這曲子,倒是個完整陌生的曲子,卻彷彿有著令人難以回絕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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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雌兒的行頭,是個大戶人家。
那文士是個雌兒,哪怕打扮成男人模樣,卻躲不過男人這類老江湖的眼睛。不過,這女扮男裝在宋朝也屬於普通,他當然不會去戳穿。
而在案子的另一邊,則是一個看上去非常文弱的男人。看年紀,約在三旬靠上,身著青色長衫,足蹬白底黑靴。― 手裡執一把摺扇,緊緊握在手裡。看得出,他也非常嚴峻,指樞紐發白,身子更悄悄顫抖。
“有冇有?”
文士一頓腳,大呼道:“該死,怎是個字?”
文士二話不說,伸手將搶了過來。
文士一雙明眸,盯著九哥,半晌後俄然笑道:“九哥莫誑我,誰不曉得,你一貫把錢帶在身上,怎能夠冇有?如果騙我,謹慎歸去照打。”
男人聞聽,倒吸一口冷氣,心內裡倒是暗自叫苦。
因而兩人就在那店鋪門前撲起來。何如這李生一邊撲,一邊顧慮著店鋪裡的老闆娘,撲了兩三個時候,竟然輸給那貨郎萬文錢,最後不得不黯然拜彆。
宋人極愛打賭,將之稱作‘關撲’。有史料記錄,曾有一人,破鈔萬文卻連一個柑子都買不來。不過,那已經是南宋時的事情。傳聞一個名叫李生的宣教,因敬慕一個老闆娘,故而每日都在那店鋪門外等待。
在案子上,擺著一個陶罐。
九哥的臉,頓時垮下來。
渾純,可不是那麼輕易作成……
若不是這男人調撥,官人又怎能在這裡賭個不斷?故意經驗一下這男人,可關撲有關撲的端方,周瑜打黃蓋的事情,怎能夠動用官府力量?
九哥那大腦袋,搖得彷彿波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