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傅本日講的是羋商臣弑君殺兄的故事,相王覺得君主若無孝,即有損於道,公主很附和相王的話。”上官婉兒自曉得不能直言轉述,隻是委宛地說道。
“那她不附和誰的?”奪目如武則天,焉能聽不出此中的諱飾。
如此一想,武則天眉頭一蹙,右手不由握拳一緊,隨即伸展開來。
上官婉兒彷彿明白了甚麼,遊移道:“天後是要婉兒說?”
武則天目色裡一縷精芒一閃即逝,發笑點頭道:“才見太子第一麵,就毫不鄙吝歌頌之詞,看來他註釋的這《後漢書》我也該看看了。”
“婉兒也是個愛才的人。”武則天會心一笑,微一思付,問道:“那麼婉兒跟我說說看,太子會成為明君嗎?”
“我不是要聽彆人如何說他。”武則天抬手打斷,“婉兒,我讓你看奏章,不是要你跟他們設法走。”
想起第一次見到婉兒的那一天,在傳召之前,她還特地去過內學館,還想再向阿誰年老的寺人教員肯定一下,是不是保舉的人當真是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一愣,不曉得她想說些甚麼,隻好順意的點點頭,這是否表示天後承認太子的談吐?也以為羋商臣弑君殺兄雖不守孝悌,但不失一代明君?
“你倒是提示了我,婉兒,我問你,建言十二事,你可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