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台徐府是個清幽高雅好所,很合陸琝情意。閒來無事,陸琝常愛到藏書閣瀏覽史冊,研讀經文。大多數時候他是暢行無阻,偶爾也會被擋駕。
張勱正對著牆上軍事輿圖勤奮,聞言點頭,“攆走好。”不請自來蒙前人也好,擯除不倭人也好,都是要攆走。我天朝大好江山,寸土不能拱手讓與胡虜。
陸琝身為遠親表兄,覺本身責無旁貸,應漸漸教給小表妹,“女子以謙虛為美德,不成放肆。”命小廝先歸去,他書閣外小徑處盤桓。實等無聊,信手摘下路旁一枝斜伸出梅花,特長中把玩。
老管事長年累月身處藏書閣,頗通文墨,“表少爺,書還是藉著看好,‘書非借不能讀也’,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陸琝心中有些不,哪有這般對待客人?再說了,女眷該以針黹為業,讀甚麼書。徐家甚麼都好,隻是女眷竟能進入藏書閣,占住藏書閣,真有些匪夷所思。
“對不住,表少爺。”藏書閣老管事陪著笑容,“今兒不巧,閣中有女眷,您不便利出來。要不,您他日再來,可使得?”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第四本了,總想寫和前三本不一樣,因而我……寫慢。
次日下午,張勱陪著華山老叟梅林練功。徐府,是一眾侍女前呼後擁,阿遲緩緩行走藏書閣前小徑上。張家,是一青一白兩條身影翱翔梅林上空,翩若驚鴻,彷彿遊龍。
身穿鴉青色綢緞麪皮褂子侍女看著陸琝走遠了,抿嘴笑笑,回身回了藏書閣,“大蜜斯,請吧。”徐家獨一外男已被我請走,路上清清淨淨,冇人會打攪大蜜斯。
老管事笑很暢懷,“這端方麼,五年前才定下。”大蜜斯年紀不大,鬼靈精,打著“珍惜冊本”名號,把藏書閣好一番清算,還定了無數條端方出來。這藏書閣書如何擺放,如何清算,如何借閱,一條一條定很詳細。有了大蜜斯坐鎮,本身這老頭子隻需按部就班,照著她章程一步一步走便是,省力費心。
本來,客居陸琝講規矩,並不肯肇事。可他本性好學,一心長進,便笑著和老管事籌議,“可否通融一二?閣中馳名流杜憲夫先生前年選墨卷,我竟是急著要看,等不得。”
徐述到底大上兩歲,沉穩很多,“爹爹,如果能看,我也想一起去。”妙手過招,機遇可貴,不但阿逸想看,我也想一飽眼福。
西園很有了複書,張勱爽承諾了。第二天下午,徐述、徐逸被接到西園,張勱和華山老叟一個抱著一個,把他倆抱到梅林中間亭子上。這天徐述、徐逸小哥兒倆可算是開了眼,西園仆人和白鬍子老公公飛來飛去,打可真都雅!
等下見了小表妹,如何開口為好?陸琝嗅動手中寒梅,悄悄深思著。他和阿遲是姑母兄妹,天然是見過麵,卻也僅僅是見過麵罷了,並無厚交。
張勱嘴角抽了抽。大哥和我已是氣度軒昂青年,阿橦也已長成花容月貌少女,孃親她還好似小女孩兒普通無憂無慮。不曉得人如果見了她,誰能想到她已是四十出頭?看上去比二三十歲少婦還要柔滑。外公外婆寶貝著她,爹爹嬌慣著她,後代眾星捧月普通環繞著她。和孃親相像?得,今後我有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