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過耳畔,除了捎來河水的流淌聲,竟還摻雜著一縷清越的笛聲。韓錚展開眼,先是皺眉,此處不止他一人。待聽了半晌以後,隻覺心曠神怡,反而多了兩分獵奇,伸展了眉梢,尋聲找去。
“你是說……他們父子分歧,是乾帝從中作梗的原因?”聞歌不得不驚了。
韓錚這般想著,那邊似已發覺他的存在,笑聲微頓。那人轉過身來,四目相對。
聞歌聽得雙目一亮,“也就是說,我們比及那對銅鈴呈現,便能夠歸去了?”隻是,那憂色還未伸展至眼底,聞歌便又眉心一蹙道,“但是現在,韓錚與阿冉還冇熟諳呢!我們得比及甚麼時候去?”
顧輕涯還是笑得非常和緩謙善,“不過是我的猜想罷了。不管有冇有乾帝甚麼事,但如果韓錚與韓定濤父子敦睦相親的話,你感覺乾帝會讓他分開燁京,到鬆陵來嗎?”
天然不會,乾帝又不是傻。他既與韓定濤君臣之間有了罅隙,不管韓錚對韓定濤如何,他終是韓定濤的兒子,獨一的兒子,韓定濤不成能不顧念他。隻要他在都城,那便形同質子,韓定濤不管做甚麼,都會投鼠忌器。相反,他若離了都城,還來了韓定濤身邊,那韓定濤又那裡會另有後顧之憂?
軍帳中安插粗陋,天然是比不上都城家中豪華溫馨,此次跟從韓錚而來的俱都是皇家近身侍衛,都有個出身,本來一起舟車勞累已是不易,現在見這帳中粗陋,不由便有些牢騷。
韓錚聽在耳裡,又憶及方纔在帥帳中跟自家老子的一番較量,本來另有些對勁,卻不知為何,越聽越是煩躁,眉間悄悄擰成了一個“川”字,有些不耐地丟下一句,“悶氣得很,我出去逛逛!”,便是摔簾而去。
“這韓錚,還真是不討喜。與韓定濤的父子乾係也委實算不上好。”顧輕涯用一麵鏡牆將本身與聞歌遮了起來,內裡的人看不見他們,他們卻能悠哉悠哉地看戲,聞歌還能適時地發發感慨。若非機會場合不對,聞歌倒感覺,如許的小日子也挺美的。
果然是個幼年的少年,還長得有幾分漂亮。韓錚彎起嘴角,目光瞥過他手中握的笛子,剛動了動唇,想要出聲。對方倒是目光微動間,衝著他躬身行了個禮,未置一詞,便牽了馬兒,回身而去。
韓錚一愕,過後,倒是有絲憤怒,嗬!敢情他還是求著彆人來理呢?
韓錚笑望姚三,客氣得很,“姚將軍,有勞了!”
但是如許的事情,她一個局外之人都能看得清楚,乾帝如許慣於政治博弈之人會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