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馮子霖早前帶兵從襲陽關退了出來,便是躲在困龍穀中?”白敬武眼中冒出了熱切的光。
南夏軍還冇有反應過來時,困龍穀內又衝出了大量的兵力,瞬息間,情勢一邊倒。
這一場戰,對於南夏軍來講,是史無前例的慘烈。一萬兩千的兵力,埋伏在困龍穀,本想著將前來馳援的東離軍隊一舉拿下,卻不想,反成了彆人的盤中餐。
幸虧,她並冇有絕望太久。帳外,俄然響起了白敬武親衛的回稟聲,“將軍!馮將軍麾下熊副將求見。”
韓定濤不在,這裡白敬武最大,他們天然都得聽他的,趕緊紛繁應是。
“不然呢?馮子霖既然從襲陽關中退了出來,倒是去了那邊?一萬不足的兵力,可算不得小數量,走到那裡不會留下陳跡?為何我們的標兵卻冇有半點兒線索?而三哥為何明知是條死路,還是避進了困龍穀?馮子霖與三哥私交甚篤,他們或是起初定下的打算,或是臨時通氣,都未可知。但這類種偶合加在一處,便必定有其深意。”淳於冉話語淡淡,但自帶著豪氣的眉眼間,卻深斂著一抹安閒不迫的自傲。她對於她的推斷與打算,都極有信心。
這滿地狼籍,固然打勝了,他們的傷亡亦是很多,自是需求歇息。
韓錚一方麵感覺現在的她,刺眼如此,一方麵倒是感慨道,她可真敢想。
五千兵馬,兵分三路,韓錚與淳於冉各帶兩千,繞道擺佈兩翼,直搗伏兵後背,而白敬武則帶一千兵士至穀口吸引仇敵主力,天氣將明未明之時,是人最為鬆弛與怠倦的時候,當號角響起時,便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廝殺。
韓錚死死咬著牙,瞬息間,目中各種掙紮,但畢竟是大喊一聲,“駕”然後縱頓時前,掄起手中長槍,順勢刺下,刺開了他槍下,第一朵盛放的赤色花。
“我說的是真的,裡應外合,將計就計。”淳於冉淡淡挑起眉梢,“既然他們埋伏了重兵,我們便乾脆將他們這些重兵一鍋端了。”
馮子霖麾下熊副將,倉促而來,隨身照顧的,另有一封馮子霖的親筆信。這位熊副將,傳聞已在困龍穀外藏匿,等著鬆陵大營的援兵已近五日。
“三哥,彆來無恙!”淳於冉卻隻是抿嘴笑了笑。
韓錚愣愣看著他胸口的盔甲裂成兩半,衣衿處爆開一朵赤色的花,然前麵色猙獰的抬頭倒下,手中鋼刀落地,鏗然作響。
韓錚一時恍忽,聽得她淡淡笑道,“如都尉大人之前所言,裡應外合。”
“本將承認,你的推斷很大膽,打算也非常吸惹人。可……推斷畢竟隻是推斷,這麼大的決策,關乎這麼多將士的性命,本將不得不謹慎。”白敬武沉吟道。
淳於冉點頭,“不是覺得,而是我確信困龍穀中兵力不但我們覺得的五百。”
白敬武輕瞥了一眼麵有急色的韓錚,再望向淳於冉時,感喟一聲,“阿冉先起來吧!此事……再讓本將想想!”
“將軍之以是讓末將跟著,不就是因為末將敢想彆人所不敢想麼?末將曉得將軍的顧慮,當然,事關嚴峻,將軍的顧慮,末將都能夠瞭解。但是……這戰機稍縱即逝,耽擱不得啊!”淳於冉一貫淡然的神采終究有了一絲裂縫,一邊說著,已是一邊跪了下去,“如果將軍果然不放心,末將情願單身潛入穀中,探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