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涯目中閃過一道亮光,靠近她耳邊,輕聲道,“不過……如果你今後有個女兒,也該如你小時候這般吧?精靈敬愛,刁蠻放肆的。”
不管內心如何腹誹,顧輕涯麵上倒是暖和得很,又是恭敬地深深一揖,道,“不過是幾句打趣話,不想小女人竟當真了,都是長輩的不是,平日裡與師兄弟妹們玩鬨慣了,我小師妹也與這小女人普通的年紀,我們常與她打趣,一時見著便感覺親熱,便不由冒昧了,是前輩和小女人不要介懷纔是。”
這回,倒是告狀的小聞歌拽著她爹的袍子,被半拖著,不甘不肯地走了過來,到了近前,倒是眸子子向上一翻,狠狠瞪了顧輕涯一眼。
精靈敬愛也就罷了,這刁蠻放肆,是誇人的?聞歌有些不滿地瞪他一眼。
“你……你……”小女人“你”了半晌,也說不出辯駁的話來,被那雙眯眯笑的狹長黑眸看得又氣又惱,一頓腳,往方纔銀髮男人去的方向哭著跑了疇昔,“爹啊!這個好人欺負我!”
如許的眸色,他曉得的,這人間,便隻要兩人有,都是因血緣而至。一個是他的老婆,一個是他的女兒,他的老婆如許的眼睛,隻要一隻,唯獨他的女兒,兩隻眼的眸色都是黑中流金,熠熠生輝。
“這麼大小我了,竟然欺負起了小孩子,真是好成心機啊?”聞歌輕哼一聲,自是不滿。
顧輕涯倒是笑得眯眯眼,“對呀!你是主,我是客,令尊方纔但是交代了你給我們泡茶喝,難不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聞歌一刹時耳根泛熱,趕緊彆過甚去,避開了他過於熱切的目光。這小我是如何一回事?方纔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這轉眼又熱忱如火了,如許竄改無常的,是六月天,孩兒臉,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呐?
“你……明顯是我先問你的!你還冇有答過我呢!這裡是我家,我是仆人,你是客人,天然該是我先問,你先答。”小的那一個,即便是長大了,若論起城府,也遠遠不是顧狐狸的敵手,何況現在還輸在春秋,又冇有大的那一個沉得住氣,當下便又是小腰一叉,指著他的鼻尖道。
固然是感覺方纔顧輕涯的話題有些難堪,以是,聞歌有些冇話找話,但這卻也是她真正想說的。畢竟,這是他早前一向的顧慮,不然,他們能夠就永久也回不去了。
顧輕涯也不知是不是看懂了她的不滿,話鋒一轉,道,“實在……倒也不錯!我如有如許一個女兒,必定將她寵上天去。”
彆有深意地斜睨了身邊的聞歌一眼,顧輕涯大抵有些明白,這女人的臭脾氣,從何而來了。起首,這壞脾氣,遺傳的分量不輕,加上這位前輩這般護短的性子,聞歌隻是性子刁蠻自我了一些,冇有長歪,已經算得不錯了。
剛纔,固然目光相觸,隻是短短的一刹時,但他看得清楚,她那雙眼……那雙眼清楚是與他的聞歌普通無二的黑中帶金。但是……這如何能夠呢?
顧輕涯滿心的歡騰,滿麵的笑容回過甚來,卻撞見一雙半眯起的黑金色眼瞳,他的笑容不由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