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覆她的,是一串低低的笑聲,穿雲過風。
“你說,你爹是差未幾這個時候將百花深穀的時候禁製改了的,難不成是與我們有關麼?”走了幾步,顧輕涯問道。
“顧輕涯!你不是說了下次謹慎嗎?”
雪,垂垂大了起來。
顧輕涯忍住喉間的癢酥,禦劍往下一個急衝,聞歌腳下又是一個不穩,再度……狠狠撞上他的後背。
去鬆嶽城之前,兩人先到了桑萊山中,此地靈氣充分,盛產靈藥,而鬆嶽城中,便多是各地藥商。
聞歌捂著鼻子瞪眼,另有下次啊?
顧輕涯轉頭看著在雪中踽踽獨行的背影,悄悄眯起狐狸眼,眼中一片沉湎的暗色。
咦?有笑聲?疆場上正廝殺的短長的南夏軍與虎威軍,都是愣了愣,手裡的刀劍都忘了揮動,昂首看了看天,灰雲密佈,陰沉沉的,也不知是不是會下起雪來,卻彆說是人,半個鳥影也無。
聞歌倒是看怪物普通,眯眼看他,“不是你說的,我們是這個時空的突入者,以是行事必然要謹慎了又謹慎,千萬不成以竄改這個時空事物與人的軌跡麼?”她爹差未幾就是在這個時候,將百花深穀上空的時候禁製給改了,他們如果橫插一腳,彆的且不說,她爹她娘,另有她,隻怕都會受影響的吧!
“喂!你到底走不走?”聞歌走了幾步,冇有聞聲他的腳步聲,不由回過甚來,卻見他杵在原地發楞,皺眉道。
看來,她果然果斷如此,沉著至此,哪怕親生爹孃這般大的引誘,也冇能讓她擺盪她的初誌。固然早曉得她是個意誌果斷的人,但顧輕涯這一刻,還是有些驚奇。驚奇過後,心中略有些不是滋味,看來,阿誰她口中所說的對她很首要的人,確切很首要。
顧輕涯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腦筋,如何俄然胡塗了?還是聞歌聰明!”說罷,衝著她嗬嗬笑,笑出了一口白晃晃的牙。
遴選了一個雪下得不大的時候,兩人這才禦劍往鬆陵原趕。誰知,剛過了襲陽關,離鬆陵大營還遠著呢,便已聽得底下喊殺聲震天,幾乎將兩人從雲端給嚇得一頭栽下來。
顧輕涯衝她牽了牽唇,非常利落地承諾,“這不是事出俄然麼?你放心吧!下次啊!我必然謹慎了,再謹慎!”
“不曉得。”聞歌悄悄搖了點頭。
這般倉促從百花深穀分開,隻怕不但因為那邊的時空與外界分歧,更因為她怕待久了,會心軟,會忍不住插手她爹孃的存亡吧?畢竟,她是有機遇的!
聞歌也隨之回身,邁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