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我得守歲的!”聞歌卻很剛強,晃了晃腦袋,有些發暈。奇特!為甚麼暈?她這些年,陪著寒朔借酒澆愁,這酒量倒是練了出來,千杯不醉不敢說,但這麼點兒酒,倒是不在話下的。難不成,是這自家釀的酒純,以是輕易醉人?
她一手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眼皮有些發重。
但即便冇有說話,聞歌還是明白了,公然是如許。
她偏了偏頭,往他胸口處靠了靠,額前的髮絲軟軟滑開。
“這麼困了做甚麼還要強撐著。去睡吧!”身邊那人又推了推她的肩膀,腔調已是帶了感喟。
顧輕涯聽得雙目微暗,似是有星子沉湎在了暗夜的深海當中,輕牽嘴角,笑著,但那笑,不知為何,讓人看上去,卻感覺有些哀痛。
“你還真是短長!竟然連餃子也會做,還會做這麼多餡兒的。”聞歌一邊吃著,一邊好話不要錢地誇,她但是發明瞭,這隻狐狸跟普通人冇甚麼兩樣,就喜好聽好話。為了吃好吃的,多說點兒好話如何了?又不會少一塊兒肉。
顧輕涯低低笑,“是麼?”
內心有些不是滋味,但聞歌很快便將之壓下了,赫連聞歌啊赫連聞歌,色迷心竅了你!他跟你可冇有甚麼乾係,你酸甚麼酸?
隻是說到此處,聞歌也不由感覺有些奇特,略一沉吟,內心生起一種猜想,但這類猜想讓她頓時失了胃口,嘴裡本來還感覺甘旨適口的餃子俄然味同嚼蠟起來,她的笑容淡了兩分,“該不會……你這餃子也是為了阿誰女人學的吧?”
聞歌甩了甩頭,不可!要睡也得比及過了子時才行。
她抬起眼看了看屋外,“甚麼時候了?可要子時了?”
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由遠及近,垂垂地,響成了一片。
幸虧,聞歌不知為何,也冇有看他,兀自興高采烈地說著,冇有發覺。
顧輕涯目光閃了閃,昂首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很快調劑了一下心態,聞歌扯扯嘴角,笑道,“看來,這是你們男人奉迎人慣用的手腕吧?”
隻聽得他清雅的嗓音如常日普通地安閒響起道,“那厥後呢?你爹包的餃子可好吃了些?”
將她爹的糗事說了一回,聞歌的心境安穩了很多,“我還覺得你是曉得甚麼,以是才特地做了這餃子。倒是忘了……這過年吃餃子,本就是風俗。”
桌上用來照明的燭火上“啪”一聲,爆出一朵燈花,屋外的鞭炮聲響得非常熱烈。顧輕涯動了動有些生硬的手指,緩緩站起家來,桌上趴著的聞歌睡得苦澀,就是這清脆的鞭炮聲也冇能擾了她的安眠,一張臉睡得紅撲撲。
坐在桌邊,悄悄望著聞歌睡容,一向不動不移,恍若成了一尊雕像的顧輕涯終究眨了眨眼,醒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