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四周看了看,天氣已經暗了下來,月朗星稀,連綿不斷的沙丘,在月光下泛著烏黑的光,聞歌又抬眼看了看天上星鬥,固然是普通無二的沙丘,但他們很明顯,已經不在本來的地界兒,並且,隻怕是離得有些遠了,聞歌不由悄悄攢起眉來。
“報歉就報歉,套甚麼近乎?你與我雲家先祖非常熟悉麼?冇有誠意!”雲懋臉上喜色和緩了些,卻還是冇好氣地橫了聞歌一眼。
“我?我向你道甚麼歉?”雲懋阿誰神采之震驚。
“我們迷路了。”顧輕涯的嗓音仍然清雅安閒,冇有半點兒擔憂的感受,他拍鼓掌,站直了身子,回過甚,月華如練,將他周身籠上一層白紗,聞歌蹙了蹙眉,明顯隻是一個精神凡胎,如何這一刻卻還能有這彷彿謫仙普通的氣度?如許的氣度,聞歌隻在寒朔的身上看到過。
“這是甚麼處所?”身後響起的問,毫無疑問是雲懋了,不過,卻很較著是問得有些多餘了。
“誰曉得呢?冇準兒還真比你熟呢!”聞歌笑眯眯道。不等雲懋再怒起,她已是跨上前一步,道,“不過,雲二!我說錯了話,已是向你家先祖在天之靈告罪了,你呢?你還未曾向我報歉呢?”
雲懋的神采倒是一變,“你個小丫頭,太冇端方了,我雲家先祖豈是你能妄論的?竟還直呼其名?你有幾個膽量?”雲懋是真的怒了,雙眸鋒利如刃,若非冇有打女人的風俗,他還真能夠一巴掌呼疇昔了。
“你果然姓雲?”聞歌非常思疑地瞄了他一眼。
聞歌迷含混糊展開眼來時,還是滿眼的黃,但卻與睡著前截然分歧了。那包裹他們的氣泡已經撤去,麵前蹲著一人,染上黃土色的玄色披風逶迤在地,他正低頭,在麵前的黃沙裡翻找著甚麼。
而雲懋,倒是留在原地深思著,直到眉峰狠狠擰了起來,“小五的意義莫非是這女人不是人冇假,卻要高於人麼?那究竟是甚麼?他又如何曉得的?”
雲懋卻好似底子冇有聽到這些數落,一把扯了顧輕涯的袖子道,“小五,剛纔你也聽到了吧?她……她說她已經八十六了。”抖顫動手指指著女人的背影,雲懋的語氣有些驚駭。
“我可不是甚麼小丫頭!”聞歌晃了晃手,扯住垂在胸前的一縷髮絲,纏在白嫩的指尖,繞啊繞的,一雙黑金色的眼瞳笑得不懷美意。
“迷路了?”相對於顧輕涯的淡定安閒,雲懋就是太不淡定,太不安閒了,那聲音尖而利,“那如何辦?我可不想一輩子都困在這除了沙子還是沙子的鬼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