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懋望著她毫不躊躇的背影,呆了半晌。
顧輕涯聽得皺眉,雲懋倒是冇那麼好的涵養了。“我說你這個女人,如何回事?不過是勸你一勸,你聽不出來也就算了。如何還動不動就說拆夥?既是火伴,便該守望互助,可托存亡。而不是隨時隨地,能夠將對方拋下。看來……你是底子冇將我與小五當作火伴呢!”
“北羌雖是外族建朝,但從元帝起,曆代北羌帝都崇尚漢學,當中尤以從遠帝為最,傳言說,他曾想立一名漢女為後,不過厥後因為群臣反對,纔不了了之。而這從遠帝在位時,勵精圖治,可謂是北羌最有作為的天子。當時,他曾前後數次出兵攻打西朔,最後連奪了西朔五個郡縣的,若非他英年早逝,現在這四國的局勢怕會改寫也說不定。西朔人雖對他深惡痛絕,但在北羌百姓心中,他倒是如同神普通的存在。”雲懋不過看了兩眼那張羊皮紙,便將之捲起,似是閒談般提及了八卦。
聞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黑金色的雙瞳也微微一沉,才抿唇道,“一顆鳳銜珠罷了?雲少俠好大的口氣,看來,滄溟島上果然是寶貝無數,倒是養大了雲少俠的胃口。這鳳銜珠比起你們要我找的東西天然算不得甚麼,但是你看不上的東西,冇準兒倒是旁人情願傾家蕩產調換的,值不值得冒險,這由我算。你如果感覺不值得,我也未曾逼你,大可在此處便分道揚鑣。我自前去,你們轉頭。”
顧輕涯勾了勾唇,倒非常耐煩地為他解釋道,“方纔阿懋說了,北羌曆代天子都崇尚漢學,特彆是這從遠帝。而漢人自來是尊左賤右,以左為尊。”
“說了半天,這還都成我的任務了。”雲懋撇了下唇角,低聲嘟噥道,但好歹卻冇再說甚麼刺耳的話了,然後,低下頭去,用心研討起了手裡的那張羊皮紙。
“以是說……我們往左邊去就冇錯了?”顧輕涯彈了一個響指,腔調篤定。
顧輕涯冇有開口,沉默著點了點頭,乃至,他方纔草草看過一眼,這圖上隻要陵寢的地形與陣法構造安插,兩邊墓道都不見標有出口,這也是一大隱憂。
雲懋聞鬼色變,但也極愛麵子,以是,當下神采便變了,逞強道,“誰……誰怕了?小爺隻是……隻是感覺一顆鳳銜珠罷了,不值得這麼冒險。”
而聞歌倒是扭過甚,垂了眼,冇有說話,不知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