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顧輕涯蹙起眉來,垂下眸子,諱飾了眸底閃動的幽光。
聞歌皺眉看他半晌,不得不承認,他說得都對,即便他早前便說了,她隻怕也不會信,還是會跑這一趟,直到肯定鳳銜珠果然不在這裡了,纔會斷念。成果都是一樣,說與不說,確切冇有多大的分歧。
“公然不出所料?”聞歌倒是還記得方纔顧輕涯的這一句話,不由抬開端來,非常思疑地瞄著他。
“這……若非是法力高強,除魔衛道之人,怕就是那有所仇怨之人了。”何況,在顧輕涯看來,後者的能夠性更高,畢竟,這裡是北羌皇陵,若非需求,哪個除魔衛道之人,會專門潛入這裡,來封印一隻怨鬼?這隻怨鬼生前還極得北羌百姓的戀慕,視如神普通的存在?以是,隻怕還是後一種猜想更能夠一些,若非深仇大恨,隻怕也不會大費周章,到死了,也要將靈魂封在石棺當中了吧?
隻是,他們兩人看的重點卻不一樣。聞歌的重點在那伉儷棺中空著的一半,感喟一聲道,“這從遠帝該不會是冇有比及他想等的人合葬,才暴戾成瞭如許?總不會是他生前便是個暴君吧?”這話倒是問的對這些事無所不知普通的雲懋了。
“這樓嫂子的畫像在從遠帝石棺當中……樓湛……便是那老闆了吧?從遠帝駕崩已逾百年,這兩人卻還好好地活在這世上,這樓湛……一介西朔皇子,卻懂封印之術,還能將從遠帝的靈魂困於這石棺當中百年,這……不簡樸呐!”雲懋用指尖摩挲著下巴,雙眼垂垂髮亮,“並且,這樓嫂子怕就是傳聞中,從遠帝愛若珍寶的漢女了,現在,卻成了樓湛的老婆。這樓湛與從遠帝之間,何止深仇大恨啊?除了家國之仇,另有奪妻之恨,這實在是……風趣啊風趣!”
“嗯。”顧輕涯點了點頭,便過去石棺中探下頭去,聞歌便已湊了疇昔。
聞歌將那畫軸拿在手中打量了半晌,倒是冇看出甚麼,便也不華侈時候了,乾脆便將那畫軸打了開來。跟著畫卷一點點展開,一個絕色美人躍然紙上,聞歌倒是看得皺起眉來。
“樓湛還在不在人間,還不好說。”顧輕涯沉默半晌,倒是這般道,引得聞歌與雲懋皆是扭頭看他,想著此人莫不是曉得甚麼?卻不想,顧輕涯不過丟下了這麼惹人遐思的一句話,勾起了他們的獵奇心,卻冇有半點兒持續滿足他們獵奇心的意義,而是回身朝那石棺處踱去。那石棺已逾百年,當中的氣味天然不好聞,顧輕涯不知何時捏了張絲帕,捂住鼻子,用手將浮起的灰塵揮去了些,這才探頭往石棺內看了看。
“那這麼說,他們之間,還真有深仇大恨了?”聞歌輕彈了一記響指。“按理說,這樓湛應當已經不在人間了,他去找樓湛複仇,那不是一場空麼?”
“找到了。”顧輕涯指著被翻開的石棺蓋子,舒了一口氣,微淺笑。
“方纔……我聽他提到一個名字。”聞歌動了動有些擦傷的手臂,因著顧輕涯的話,倒是憶起了這一茬。“樓湛!他說,要讓樓湛不得好死。”
“樓湛?”雲懋卻也是對這個名字彷彿挺有反應,或許隻是感覺熟諳,倒是一時冇有想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雲懋才一鼓掌道,“我想起來了,這樓湛就是從遠帝時,阿誰西朔的二皇子,寧王。當時,這寧王帶兵與從遠帝在邊關血戰,傳聞大敗,還被從遠帝給俘虜了的。”樓,是西朔的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