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輕易。也不知是何時走的,我們能往哪兒去追?如何追?”雲懋擰眉,潑起了冷水。
“我們來晚了一步。他已是來過了。”聞歌的神采有些沉鬱。
“那日,我不是施用了追蹤之術麼?固然,讓他給逃了,並且還將那件衣袍也給扔了。可當時那香是我們滄溟島上祕製,當中摻了一味香,喚作‘纏骨’,一旦沾上體膚,便會浸入骨髓,七七四十九日,方會消逝。”
一時候,幾人都是沉默,氛圍有些呆滯。半晌以後,才聽得顧輕涯清雅的嗓音突破了沉寂,“他在與呼延墨打鬥時,雖是得以逃脫,但呼延墨有多強,我們都清楚,他怕是受了傷,隻怕還不清。”
“這個不難。”顧輕涯卻一副全然冇放在心上的輕鬆模樣,“你們可還記得早前我們還在商隊時,夜裡偷襲我們的人?”
“對啊!”顧輕涯還未說完,雲懋已經非常衝動地喊了一聲,“小五的鼻子但是比狗還靈光,冇準兒還真能靠這個追蹤到那傢夥。”提起那人,雲懋仍恨得咬牙。
“那現在要去追嗎?”雲懋問道。
這是在辦喪事,還不但一戶人家在辦喪事。但是,一個安靜安寧的小鎮,如何會朝夕之間,死了這麼多人?
顧輕涯沉默著點了點頭,“不然你們覺得我為何一見樓嫂子,便神采不對勁?天然是因為,我在她身上嗅到了纏骨的味道。”說到此處,顧輕涯望了聞歌一眼,隻是好笑的是,就是因為這個,這女人當時想歪成甚麼了?
“天然是為了鳳銜珠。另有……女人我雖不喜好管閒事,但偶爾也會善心大發,替天行道一回,好吧?”本覺得這些年行走江湖,悲歡聚散見了多少?彆說她冇故意,即便是有,也早該硬了、冷了。可有些事情,一旦觸及到她的軟肋,她還是會忍不住,哪怕明知是蠢,是傻,還是想要管上一管。
“天然要追。”聞歌應得理所當然。
“你肯定了那鳳銜珠定與他們有關?”顧輕涯皺眉問道,“還是……你有彆的啟事?”
“這裡如何回事?有人打劫嗎?”三小我一前一掉隊了堆棧,前麵兩人都是沉默不言,雲懋倒是忍不住了。
而雲懋,衝動了一回,這才感覺不對勁,“不對啊!我們不是再說要去追蹤樓湛他們麼?這跟那小我有甚麼乾係?”問出了口,雲懋便已是神采大變,“莫非樓湛便是當時那人?”
“不必過分擔憂,樓湛既能將呼延墨封印在那石棺中百年,隻怕也不是個簡樸的,一定就有事。”顧輕涯見她神采,忍不住開口安撫道。
“唔。這還算有些人味兒,公然是近朱者赤啊!”雲懋笑嗬嗬道,不忘捧本身一回,這女人前幾日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呢,有如許的竄改,天然是有他雲少俠潛移默化的啟事。
此情此景,讓人有些心房發緊,聞歌悄悄皺起眉來,顧輕涯感喟一聲,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幾人斂目相望間,都是攏著眉梢。雲懋與顧輕涯點了點頭,便快步而去,顧輕涯與聞歌立足原地,昂首看白紙翻飛,前麵一戶人家,大略是死了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母斑白著頭產生生哭得暈死在那兒,那不過妙齡的兒媳婦已經守了寡,似是無知無覺般跪在靈前,任憑旁人如何叫喊,也冇有半分反應。身邊,還在繈褓中的稚兒扯開了喉嚨哭嚎,不知是餓了,還是曉得了從今今後,將會是個冇爹的孩子,但是,不管他哭很多麼大聲,也冇有喚來他母親一眼的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