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抿唇,麵上的笑容早就不知所蹤,偏頭看了看楚遙,似是希冀她說話。
不過她轉念一想,她本日但是理直氣壯地來發兵問罪的,七公主就算身份再高貴,到了這南忠公府不也隻是庶妻罷了,那裡還能如之前那樣耍橫,隻要讓虞氏無話可說,七公主難不成還敢對婆婆的話有貳言麼?
“如何,常嬤嬤到了外頭就將宮裡的端方給忘了?見到本宮,也不見禮?”楚遙挑眉,俄然發難,麵色不善地看向常嬤嬤。
“晗煙姐姐大病未愈的,不在屋子裡頭歇息,如何跪在這裡?”楚遙此時才重視到跪在虞氏麵前的杜晗煙,麵露驚奇。
“但是方纔公主明顯說……”常嬤嬤皺眉說道。
此時楚遙坐著,常嬤嬤倒是不敢不顧端方地坐下來了,隻能立在一邊答覆:“老奴是替太後孃娘跑的這一趟,太後傳聞了郡主的事,雷霆大怒,讓老奴帶了太醫過來……”
如許的女子,善解人意,如一朵解語花似的,彆說是男人了,就是虞氏都內心歡樂得緊,她又何嘗不曉得,杜晗煙這般勉強責備,可不就是為了不讓她這個做主母的難堪麼?
這話還真是冇錯的,當初楚依依曉得南慕封納妾的事,為了表示漂亮還特地讓人漫衍了動靜,說這事是她認同的,如果這會兒再提這一樁,不免讓人感覺這郡主虛假。
“就算太後寵嬖依依堂姐好了,那晗煙姐姐這又是如何了?難不成,太後這是要秋後算賬了?都城裡頭的人可都曉得,世子爺納妾的事是世子妃同意的呢……”楚遙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話,叫坐在一旁的虞氏神情一滯,是了,她忙著對付常嬤嬤,都冇想到這一茬,她明顯壓下了動靜,彆說外頭的人了,就是南忠公府裡都冇多少下人曉得郡主中毒的事,隻曉得郡主身子不好,臥病在床罷了,遠在皇宮裡頭的太後卻曉得了這個動靜,想到這南忠公府裡有太後的眼線,讓虞氏心下一凜。
虞氏不體味常嬤嬤,楚遙倒是對這位嬤嬤非常熟諳,仗著在太後身邊多年,這位常嬤嬤可不是善茬。
楚遙擺擺手,打斷了常嬤嬤的話,嘲笑著說道:“看模樣太後的眼線還真是很多,這才前幾日的事就傳到太後的耳朵裡去了呢。”
誰想,楚遙立即截了話頭:“常嬤嬤這是說的甚麼話,如何釀本錢宮的意義了?常嬤嬤是太後的人,說的話天然是太後的意義,嬤嬤硬要說是本宮的意義,本宮但是不依的。”
“本宮但是甚麼話都冇說,嬤嬤還是彆信口開河的好,不然鼓吹出去,還當本宮的手伸那麼長,都伸到世子爺的院子裡頭了。更何況,這南忠公府裡,當家的但是大夫人,嬤嬤這話可不是叫本宮冇臉麼?”楚遙輕笑著說話,隻是笑容不達眼底,讓常嬤嬤看得眼皮一跳。
“常嬤嬤這是擺的哪門子威風?不在宮裡服侍太後,跑來我們南忠公府,鬨得這是哪出?”楚遙坐在虞氏身側,拿過侍女奉上的杯盞,喝了一口,方纔走得急,這會兒還真是有些渴了。
楚遙微微挑眉,倒是冇有對常嬤嬤的話提出貳言,之前她就在想這一樁如果被故意人提起,杜晗煙怕是逃不過懲罰,不過厥後因為麗兒的事虞氏對杜晗煙非常顧恤,她還當是這一樁就要這麼揭過了,冇想到太後那邊倒是想到了這個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