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唱首曲子吧。”司馬珞說著，就要起家。

過了好久，窗外俄然有人說了聲：“夜已深了，女人彆唱了吧，南牆邊的箱櫃裡有被褥、鋪蓋，女人取了來，與少東主早些安息吧。”竟然是花姑的聲音！

“介國公，他已薨逝了。”楊廣躲避著司馬珞的目光，低聲答道，“不過，隻要娘娘承諾隨我徹夜分開此處，我定會向父皇討情，包管娘娘安然度過平生的。”

這個小女孩兒身上有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東西，能夠使她敏捷判明本身麵對的處境，進而做出最明智的挑選。

“娘娘請說。”

“你，你們能帶上阿貓一同走嗎？”

“阿貓？她是娘娘昔日宮中身邊的舊人，還是......”楊廣躊躇地問道。

“她是誰並不首要，你隻需對我說行，還是不可？”司馬珞不經意間透暴露了昔日皇後的嚴肅。

楊廣曉得，她既能問出如許的題目來，趁夜分開這裡毫不是一件輕易做到的事，便安撫她道：“魚將軍頭返來，已探瞭然退路，料無大礙，娘娘儘可放心。”

這就是前人極力褒美的從一而終吧。女子不管成人與否，一經嫁入夫家，便視本身為夫家之人，反與孃家人顯得陌生了。

“據鄙人所知，娘孃的父親司馬消難現在人在南陳，鄙人冒昧問一句，如果有人願送娘娘至江左與令尊相聚，娘娘可否情願？”因司馬珞身份敏感，故而楊廣有此一問。

“請娘娘這邊坐下說話。”楊廣將司馬珞讓至近處的一副坐位坐下，體貼腸問道，“娘娘可否奉告鄙人，您如何會到了這類處所？”

短短的兩句話，楊廣已從入耳出了司馬珞這一年來所受的各種磨難：父親發兵反叛，兵敗投奔南陳；本身受父親纏累，被朝廷廢黜；丈夫先是被逼禪位，繼而又遭毒殺。

司馬珞神采淡然地答道：“被朝廷廢黜之人，有親難投，本身找個活路罷了，你又何必多問？”她說話的神態、語氣的確就是一個久經滄桑的成年女子，哪兒另有8、九歲女童天真爛漫的一絲影子。

望著司馬珞臉上閃現出的剛毅神采，楊廣實在難以瞭解，周靜帝宇文闡死時才八歲，麵前的這位司馬皇後瞧模樣最多比宇文闡大不到三歲，兩個小小孩童之間如何能產生如此深厚的豪情，乃至使司馬珞甘心放棄到江左與親生父親相會的機遇，單獨留在長安替亡夫守靈。

楊廣初聽之時，尚隻感覺司馬珞在借這首曲子抒發她不欲在本身麵前透露的心聲，及至聽到厥後，才垂垂從聽得不甚了了的歌辭當中體味出了一股濃濃的生不逢時，報國無門的悲忿之氣，一時候沉浸入了歌辭營建出的氛圍當中。

“五柳先生（陶淵明）的《閒情賦》，這世上如果然有桃花源這麼個處所，該有多好啊。”司馬珞無聲地感喟道。

“你們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我還走得了嗎？”司馬珞安靜地反問道。

“我是當年的雁門郡公楊廣，娘娘不記得了嗎？”楊廣腦筋當中也搞不清這位司馬皇後是否定得本身，隻能摸索著答道。

“我們在房中悶坐不語，時候長了，會叫房外的人起狐疑的。”司馬珞像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翩然起家，宛轉歌喉，唱道：“我生之初尚有為，我生以後漢祚衰；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歌辭沉鬱，曲調悲慘，似是在向人傾訴著她胸中無儘的淒苦和憤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