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內心又暖又甜, 好笑得很,手指固然斷了半根, 但除了一塊大芥蒂,且能穩住了他麾下軍士們的心, 也算值了。
硝煙漫天,疾風獵獵,冕國火紅的旗幡像一簇簇烈焰燒遍了魑國的城道,如燎原之勢,我心潮彭湃,抬頭朝上望去。
在王宮巍峨的高台上,密密麻麻的衛兵包抄中,站著一個年長的女子和兩個年青的男人,都是身披大氅,頭戴富麗的氈帽,一副蠻人貴族打扮,應是太後與兩位王子。
“不要!陛下,臣,真的無礙。”他急聲禁止,難掩麵上恥辱之色,“臣,臣本身措置便可。”
連柯點頭承諾,便退了下去。
“臣無,無礙。”
外頭沉默了一瞬,答道:“是,臣這就去警告他。”
三日以後,我與蕭獨依打算行軍,他在魑國皇城以外素有“冥界大門”的流沙之域設下埋伏,率一支精銳馬隊與霖國主力正麵比武,佯裝敗逃,誘敵深切,將其圍困之掉隊行圍殲,而我則率兵突襲其守城的後備軍隊,斷其水源,燒燬糧倉。
我回過神來,點頭道,“愛卿有何見地?”
車輦晃晃行駛起來,白厲才遲緩地在我劈麵坐下。
“嗯!”
我滿覺得是這小子又害臊了,隔了一會,又見他拿了塊木簡出來,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鬥大的四字――夫君想你。
當我用鷹眼看清他的模樣的一刹,我不由愣住了。
收伏魑國,這是父皇――或者該說是我的養父,一輩子也未曾達成的目標。他大略如何也想不到,我這個被他曾想斬草除根的孽種,竟隻因養大了一隻小狼崽子,便拿下了魑國。
剛放到窗外,垂眸一瞥,但見輦下越夜白辰瞠目結舌地望著我,倉猝收了返來,心中光榮冇被那些與樓滄有友情的將士們瞥見,不然他們見我與魑王如許混鬨,不知內心作何想。
這個烏沙,定要讓蕭獨好好治治他!
我正氣他欺負白厲,將那東西接來一看,更是七竅生煙。
我總算完整放下心來,蕭獨將我抱到腿上,啄了一下額頭:“你若感覺還是虧欠我,就好好彌補我一輩子!”
與他相知相惜,現在看來,真可謂是射中有幸。
城門在攻城錘的擊打下寸寸崩裂,卻另有很多守軍負隅頑抗,我命白厲與越夜率弓兵攻上城牆,處理掉上方戍守的弩兵,親身率重甲馬隊陣破門而入,與守軍停止正麵廝殺。
那軍醫將我的手指捆在一根竹簽上:“好了,隻要每日抹一次藥,不讓介麵沾水,不出三月,陛下的手指就能癒合。”
他這麼一張冰冷如霜的麵龐,臉紅起來竟煞是誘人。
我在軍陣以後,旁觀戰況。
那東西不是彆的,便是白厲的佩劍,可上頭被刻了幾字,是魑語,我辨不得是甚麼,但想也多數曉得是甚麼意義。
我不知如何開口問他,便道:“朕叫個軍醫來為你看看。”
我忽地明白了,為何烏沙會對他霸王硬上弓。要想征服白厲這麼一個鐵骨錚錚的男人,不使些倔強手腕,還真有些難辦。
“彆哭了, 斷的是我的手指,要哭也該是我哭。”我伸手去揭他麵具,蕭獨猝不及防,帶著淚痕的臉露在我麵前。他眼圈鼻頭紅紅的,像個孩子, 敬愛得緊。似感覺丟臉, 他彆開首去, 不肯給我多看一眼,手還緊捏著我的傷指, 將斷掉的那半節指頭謹慎包好, 一併放進了藥瓶裡,敏捷傳來了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