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霍家,會是何人暗害太子?”
她不忍牽涉悲思,更不能坦誠重活之事。借離世六年的皇長兄之名,或許能矇混過關。
“我撞到額頭,得儘快請李太醫瞅瞅,你陪我歸去唄!”她靈動水眸轉了轉,小嘴一扁,撒嬌之意透著三分假,七分真。
“中毒?何來的毒?”
“你、你竟不信你外祖父、孃舅的為人?你是老身僅存的血脈!真教人……心寒!”
久違的密切,令她心頭漾起暖流,冷不防兄長身子一歪,倒向馬車另一邊!
燈影幢幢,投射在宋鳴珂臉上,清楚映照出她柔滑麗顏,多了與春秋不符的沉寂。
英勇殺敵,保衛國土,但是有功無賞,小過大懲,何其艱钜!
宋鳴珂兩行清淚落下,心安之餘,又氣得兩眼赤紅:“你!你竟然耍我!”
“演得像吧?”宋顯琛笑容滑頭。
待馬車停下,宮人備好轎輦,宋鳴珂仍沉浸重生的欣喜中,扭頭見宋顯琛斜斜倚在一旁,神采發青,雙目緊閉!
宋鳴珂靜坐一旁,從車窗簾往外窺望。
宋鳴珂大驚,撲疇昔兜住他,急道:“哥哥!”
而她,竟連死在哪一名錶兄懷中,亦未曾辨個明白。
所謂的夢中,她曾為雞毛蒜皮小事與他鬨翻,尚將來得及和好,便天人永隔,那種有力感與懊悔感,纏繞她餘生每個日夜。
她以頭暈為由,鑽入兄長的馬車,催促內侍策馬驅車。
喝道聲、叫賣聲、歡笑聲四起,闊彆多年的人間新鮮力劈麵而來,而非她踏上和親路時的冷落頹唐。
昔年的宋鳴珂懵懵懂懂,隻懂整天抽泣。
皇後繞過屏風,頓時被宋顯琛渾身的紮針驚得目瞪口呆:“不該喝?李太醫!究竟甚麼環境!”
既獲重生,她有任務護霍家全麵,替他們討回公道。
宿世錯得離譜,悔不當初。惟願此生,將功補過。
而皇後未見愛子,當即猜到,真正需求太醫診治的,是宋顯琛。
於宋鳴珂而言,是遭人教唆誹謗的她,親手將母親推到絕望邊沿,事到現在,有何臉麵見她白叟家?
“皇後駕到――”
宋鳴珂靜聽馬車駛入喧嘩街道,才低聲解釋:“哥哥,我……夢見有人毒害你。”
難不成……她冇才氣竄改運氣?統統仍會沿過往軌跡走向滅亡?
延興五年,諾瑪族雄師壓境,二皇兄高坐龍椅之上,無所作為。
“剪蘭,帶上燉品,備車後門!”
李太醫跪倒在地:“回皇後,太子他……中了毒。”
她怔然,眼泛淚光。
離京千裡,風霜茫茫,表姨父一家於險惡之地,抵抗外侮,浴血奮戰了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