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此言讓臣情何故堪!為陛下和殿下解憂,乃臣者本份,老臣定當鞠躬儘瘁,絕無懶惰。”李太醫大驚,倉猝行禮。
雪災防備辦法,不宜令兄長用神,何不……就教兩位表兄?
他避重就輕,繞過天子的病情。
宋顯揚淺笑擁戴:“殿下未免太小題大做。南遷觸及題目極多,可不是隨便一句話的事。再說,這雪跟小米粒似的,離雪災另有十萬八千裡!還請陛下放寬解,免得有損龍體。”
深吸了口氣,她滿嘴胡言,態度安然:“陛下,此為徐少師安插的題目――作為儲君,如何為陛下分憂。臣生性癡頑,翻看《禦集》、《三朝寶訓》等書冊,仍想不透辟。本日大儒遠道而來,若就教平常疑問,未免太不尊敬老先生,一時髦起,多問了幾句。”
李太醫又道:“客歲暖冬,而本年的雪比起往年早了一月不足,怕是……極寒將至,倒黴於龍體病癒。”
宋鳴珂自幼愛雪,從未有一刻對雪討厭至斯。
玄月下旬,竟已飛雪連天?
…………
宋顯琛哭笑不得,可他躲在房內無所事事,思慮鼎新之道,或許能減緩病中憂?。
她喝彩一聲,素指拈起一塊綠的,先投喂兄長,又往本身嘴裡丟了一塊紅的。
宋顯揚笑道:“看到幾粒雪末,就呼天搶地說有雪災!的確笑死人!”
宋鳴珂問起父兄病情,李太醫如有難言之隱,安撫道:“公主且放心,太子殿下力量規複,保持表情鎮靜,自會有好轉。”
餘桐正欲上前,驚聞廊下傳出扳談聲,且提及太子,他當即閃身躲入漏磚牆後。
“二殿下,敢問太子何事哀號?”扣問之人是樂平郡王。
當時連續收到的奏報――都城至北域,大雪封閉千裡,數萬房屋傾圮,各縣城薪食俱儘,凍餓死者日以千數增加。
宋顯琛笑得牽強。
“退下。”她心浮氣躁,淡聲發話。
宋鳴珂此時拿戰略,原想矇混過關,不料天子非常正視:“甚好!你歸去寫篇策論,三日內交上。若可行,朕便早日清理積弊。”
宋鳴珂微怔,了悟:“……給我的?”
冇聖意支撐,雪災該如何防備?總不能眼睜睜看數萬百姓落空親人、故裡、財產,墜入絕望當中等死吧?
看來,她不但要假扮成男人,還得裝嫩!
倘若她現在為公主身份,也許捋起袖子就衝宋顯揚叫板,可她所冒充的宋顯琛脾氣溫厚,做不出此等放肆行動。
他淡淡一笑,冇接。
麵對調撥,宋鳴珂的惱火終究按耐不住,明眸寒光如飛刀劃向宋顯揚,心底已將他千刀萬剮。
天子麵色和緩,宋鳴珂趁機提了“明黜陟、抑幸運”的主張。
宋顯揚則不甘逞強,追在背麵。
“先前,他所提觀點頭頭是道,我還道他那榆木腦袋開竅了!誰知半盞茶不到,自曝其短!”宋顯揚語帶不屑。
宋鳴珂自知打動之下欠考慮,卻被他最後兩句氣得顫栗。
宋鳴珂搶上數步,跪行大禮,前額觸手,昂首時雙目噙淚,嗓音沙啞:“陛下!本年恐有大雪!請務必降旨,命北域三省百姓儘早防備,最好大範圍南遷!”
當下,他邊聽mm報告方法,邊提條記錄,驀地驚覺,她自何時起對政事如此上心?且觀點獨到,極有層次,半點不像那整天隻愛打扮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