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禮身著翰林醫官院的蒼青袍服, 先是稟報,他籌辦為“長公主”調配新藥丸,但需半月之久。
杯盞之聲響起,幾句客氣閒談,模糊是劉師爺在號召這輕功出眾之人。
她不經意嘟了嘟小嘴:“就你愛說這些正兒八經的話!無趣極了!”
“陛下直接扣上一頂虛情冒充的帽子?好生冤枉呐!”
“兄長籌算憑氣力考上。”
宋鳴珂臉頰緋色未散,小嘴微撅,快步走向霍睿言:“今兒雨天,二表哥怎俄然來了?”
固然幾次確認他們從無交集,他仍舊直覺,她說的就是那人。
對方高大魁偉,身穿黑衣,行如鬼怪,飛掠過兩條街道,均避開巡防兵士的耳目。
本覺得對方會往僻靜之地馳驅,誰料其北行後,進入粉金飾彩的花街!
掩卷後,他墨眸輕抬,諦視案前埋頭疾書的宋鳴珂。
他幾次回顧,卻不知期許的是甚麼。
霍睿言轉了一圈,正籌算買些物什,眼尾掃見街劈麵忽有暗影敏捷掠過,身法奇快!
“成。”
霍睿言更覺此人可疑,緊追厥後。
因國喪期間不宜浪費設席,定遠侯霍浩倡低調出發。
不但出於對錶弟的顧恤,也含帶他的小小私心。
夜色中長街寥寂,青條石映著淡淡柔光,常去的畫坊仍在謀生。
莫名記起,她遇刺時衝口而出的阿誰名字――秦澍。
霍睿言自踩上卵石的刹時已暗叫不妙,趕緊數下起落,躲至三丈外黑燈瞎火的花樓裡,大氣不敢喘,隻快速從門縫中偷望一眼。
“出人料想!”劉師爺似在思慮,又道:“本來大家擔憂子幼母壯,易亂朝綱,幸而太後偶然乾政……”
“不必憂心,我們有殺手鐧。”
“定王”二字,迫使霍睿言定住腳步。
“阿栩”是誰?“到位”又是何意?誰要對小天子倒黴?
“小的明兒送您府上就好。”店小二喜笑容開。
“李兄來得好快!請坐。”
以兄長之能,其考上後將直送樞密院試用,擔負武職,而後長留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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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爺遠道而來,辛苦了。”一陰沉嗓音傳出。
燭火搖擺,表兄妹二人各自端坐於銅食案前,悠然進食,津津有味,間或一兩句扳談,更多的是含笑相視。
聽著像是兩方權勢在互換資訊,如此說來……有人在聯手對於宋鳴珂他們?
恰逢本日朝局有變,宋顯揚遇挫,說不準這些牛鬼蛇神又會出來肇事,不得不防。
他哭笑不得,又略感忐忑。
“微臣遵旨。”
他挪移步子,想著往前諦聽,不料誤踩碎石,腳下微響!
夜幕下,街上冷冷僻清,黑衣男人持刀闖出,四下張望,雙目鋒利且陰狠。
手背那彎形燒傷疤痕,即使於弱光當中,亦似蜈蚣猙獰。
屆時,兄長會替他保護她?又或是……另有其人?
臘月初顫動一時的飛賊,恰好引開宋鳴珂遇刺時的巡防衛隊,霍睿言早認定那是敵對權勢所為。
“恰逢兄長插手武科舉測驗,我便自行前來,打攪陛下了?”霍睿言謹慎摸索。
她如蒙大赦, 轉頭對元禮蹙眉, 催促道:“快去做事!下回再胡說八道……謹慎朕、朕重罰你!”
朝中很多與霍家交好的官員聞訊趕來,城中百姓夾道相送,美人含情眺望,無不祝賀定遠侯,並讚歎兩位公子的絕世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