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叔父,是她心存戴德並佩服的人之一。
他風韻出眾,博學多才,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文采武略無一不精,為政廉潔,不愧為國之棟梁。
“恰是,”饒丞相轉頭朝宋鳴珂點頭而笑,“全因太子殿下仁德,曾於玄月末派人傳話,為陛下構造了一場延年益壽的祈福典禮。皇恩浩大,太子孝心亦打動彼蒼,使墉州百姓免於災害,可謂功德無量。”
“好!”天子承諾。
宋鳴珂假裝若無其事,心下暗笑:還安撫他?傻呀!你將近被他害慘了!
這一刻,她確信,她不會成為宿世那癡頑、怯懦、軟弱的嘉柔長公主,不會任人擺佈、受人宰割、毫無反擊餘地。
她清楚記得,宿世宋顯揚即位後,安王攝政,經心幫手,撤除開初雪災害事連連,朝局大抵安穩;三年後,宋顯揚親政,安王返回藩地,無任何僭越之行;在太後病逝後,他還接宋鳴珂到藩地小住數月,待她庇護備至。
“無妨,安然到達,朕就放心了!”天子放眼望向殿上黑壓壓的一群人,“眾卿有何要事啟奏?”
“若陛下首肯,四千被褥冬裳、二萬五千兩白銀,一千三百兩黃金,本日以內,便可出城。雖數量有限,或答應減少國庫開支,減緩義倉、常平倉的壓力,望陛下允準。”
此際,漫天飛雪隱去宮闕原有色采,徹骨北風中,久彆的天家叔侄並行在甬道上,各自問候對方近況,宋鳴珂的心暖流漸生,惴惴之意稍減。
遵還是例,太子尚幼,如非特彆環境,不必上早朝。
她可冇健忘,上一世,宋顯揚如何背後捅了樂平郡王一刀。
“殿下,聖上口諭――明日早朝設在紫宸殿。”餘桐小聲道。
天子見她謙恭有禮,淺笑道:“太子不必過謙,你上呈的‘明黜陟、抑幸運’之策,很有見地,朕已和眾卿商討過,打算年後實施。”
這回,到停止大朝會的紫宸殿議政,怕是大事不妙!
此時現在,父親安寢了嗎?兄長可有入眠?霍家兩位表兄是在挑燈夜讀?定王府內那人又在運營甚麼?北域的臣民能撐多久?
“其他地區災情如何?”
天子沉吟片刻:“河曲和原劃一地賑災事件,需戶部和兵部合作,眾卿有何發起,無妨直言。”
“天寒地凍,路途難行,還請陛下恕臣來遲。”安王躬身道。
“哦?說來聽聽?”天子獵奇。
謝國公便是皇後謝氏之父,而朱將軍則是定遠侯霍浩倡的哥們,他們在“太子”的死力要求下,做足防備。
宋鳴珂步出大殿,極目遠眺,疏忽殘虐北風的狠惡抨擊。
宋鳴珂上前稟報:“陛下,臣此前結合定遠侯的兩位公子,彙集物質,停止義賣,以備春後捐贈遙遠地區。現在國難當前,恰好用得上。
對上天子的期許目光,宋顯揚更加寬裕。
“啟稟陛下,繼昨日接到河曲、原平兩地雪災後,本日各地連續傳來動靜,所幸謝國公、朱將軍提早做了籌辦,加固房屋、儲備柴薪,澶州和容城兩地雪情雖險,職員傷亡遠比其他地區少。”
路上北風凜冽,很多老臣抬步艱钜,顫顫巍巍,而一昂藏身影引發宋鳴珂的重視。
饒丞相麵有憂色:“目下因大雪封山,多地未能詳核,但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