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狂嘯,呼呼作響。枯骨屍骨隨風而舞,邪煞之氣滿盈而開。如果血肉之軀的凡人立在這可駭的陰風中,一刹時便會被吹散形與神,連骨頭也難以留下。但是,三人卻安然無恙,他們身上的黑袍獵獵作響,踏著各處的枯骨與屍骨,迎著狂嘯的陰風向荒骨頂中間處前行。
三公子又轉過甚,打量著鬼川侯,漫不經心腸問道:“鬼川侯,我再問一遍,你真如你所說,是受命外出,尋遊方之士嗎?”
幽惑曉得,這位神覺靈敏的哥哥必定已經認出本身了。
見到鬼川侯那故作平靜的神情,少年的笑意逐步變冷,他隨便在空中劃了個手勢,那令符與手劄便冒起青幽幽的火苗。這火冇有煙,無聲地燃燒著。
峻峭如劍的斷崖上,各處都是屍骨,有人骨,也有妖骸,這裡被稱作荒骨頂,舉目所見之處,都是一片蕭瑟。站在這荒骨頂上,腳下是邪雲與彎月,頭頂是夜空與星鬥。這座斷陰山殘破不全,它攔腰而斷,彷彿是被神話期間的開天巨斧橫截而成,可即便如此,這殘剩的半座山也足以俯視日月,與那高天平齊。很難設想,當年它完整時到底有多麼的壯觀。
“受命外出,尋覓方士?”三公子眉頭微皺:“就為了這類小事,鬼川侯竟然也親身外出?我問你,是奉誰的號令,尋哪處的方士,啟事又是甚麼?拿出信物來,讓我看一看。”
青年人解釋道:“奉縹緲先生的號令,遍尋天下身懷奇術的方士,老先生他並未解釋啟事。這是縹緲先生的親筆手劄與令符,請三公子查抄真偽。”
三公子揮了揮手,止住了四周的幽鎧衛,看著這熟諳的法度,這熟諳的身影,他暴露了意味深長的笑,那雙瞳孔也因鎮靜而放大,彷彿發明瞭這天下上最風趣的獵物。
但是,三公子卻毫不在乎,他冷冷地喝道:“滅。”
三公子現在神情莊嚴,正氣浩然,彷彿方纔從未見過那封手劄與令符一樣。
鬼川侯曉得,這些奇特的甲冑是幽土之民特有的幽虛鎧,能夠融在虛空當中,隱於暗中以內。它能化千軍萬馬於無形,一朝現形時,便如神兵天降,讓敵手猝不及防,就算是十倍敵軍也將刹時潰敗。他能看出,麵前的這些兵士,都是誓死效命於三公子的幽鎧衛,想到這,鬼川侯的心沉入了穀底。
很快,它便燃燒了,而那令符與手劄也已經完整消逝!
一旁的老道人神采嚴峻,下認識地握緊手中的燈籠。可他的指頭隻是剛一動,一股勁風便同時響起,一道暗箭從那燈籠側麵一透而過。
三公子接過手劄與令符,細心看了看,然後點頭:“不錯,令符是真的,手劄也是縹緲先生親筆所寫,當屬無誤。這位老道長,你便是鬼川侯尋來的方士嗎?”
他環望四周,本就慘白的麵孔變得更加毫無赤色。隻見,幾十個身披奇特鎧甲的兵士,由暗而明,由虛而實,就這麼平空呈現在四周八方,將三人團團包抄。
一旁的老道人滿臉堆笑,抱了抱拳:“見過三公子。貧道恰是受鬼川侯相邀而來,我早就傳聞,您的父親乃是蓋世的王,彈壓邪祟,統禦九幽,可斬天下的神與魔,威名傳千古。明天有幸見到三公子,公然也是神武無雙,豪傑出少年。”
鬼川侯微微一愣,但頓時便信誓旦旦地說道:“絕對無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