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厚的中年男聲。
玉帝不滿道:“唉,要朕如何說你,這裡不是‘淩霄寶殿’,我們隻當是兄弟話舊,你不必時候提示君臣乾係。”
天蓬不動如山:“臣問心無愧。”
“天蓬你掌管的三十萬銀河水軍,兵精將廣,勇冠全軍,長槍所指,所向披靡。這麼多年來,你一向在外東征西討,滅魔剿妖,保護三界承平,建立天庭天威,替朕排憂解難,功不成冇。我們雖是君臣,但在朕心中,我們乃是兄弟。”玉帝情真意切。
“朕還傳聞,她一向在建甚麼……甚麼來著?”玉帝皺眉道。
天蓬正色道:“君臣之禮不成廢。”
天蓬硬著頭皮道:“回玉帝,是‘留薪堂’。”
天蓬心中一緊,道:“回玉帝,她是師尊的第七個弟子。”
“都說了,隻是兄弟話舊。”玉帝不悅道。
玉帝白了天蓬一眼,感喟道:“你呀你,朕都不曉得該說你甚麼好。”
對峙了半晌。
考慮一下用語,玉帝漫不經心道:“朕傳聞,天蓬有個叫‘阿紫’的師妹?”
玉帝點頭道:“而你派了一千天兵圍殲花果山?”
“玉帝,臣惶恐。”天蓬低首道。
“來人,奉茶。”
“有你此言,朕無憂亦。”玉帝龍顏大悅。
天蓬點頭道:“恰是。”
玉皇大帝趕緊上前,扶起天蓬,抱怨道:“天蓬,這麼冇有外人,你還這般見外?”
“玉帝,臣之忠心,可昭日月。”天蓬跪地佩服,麵色烏青。
“對,留薪堂。”玉帝一拍腦門,道:“最成心機的是,她建一座,你便拆一座。”
“謝玉帝恩情。”
彆離給身披九龍暗袍的玉皇大帝和月白長袍的天蓬元帥斟滿一杯,躬身一禮,退出了書房。
玉帝一驚,道:“連菩提祖師都轟動了?”
天蓬佩服謝恩。
仙娥宮女盈盈而入,端上一壺仙茶。
“謝玉帝信賴。”天蓬感激道。
“天蓬,你身為朕的左膀右臂,朕不信賴你信賴誰?銀河水軍交給你,朕放心。至於天庭那些閒言碎語,你大可不必理睬。討伐之事,你固然罷休去搏,大膽去乾,有甚麼事,朕都替你兜著。”玉帝拍了拍天蓬的肩膀。
“天蓬,你嚐嚐。”玉皇大帝一臉熱忱:“這是崑崙山之巔一株萬年雪蓮,日月瓜代之時,蓮瓣上固結的雨露加上蓬萊島千年平生的雨後新茶泡製而成。能去疲醒神,又能滋養元神。”
“另有,關於花果山一役,損兵折將,徒勞無功臨時不說。天蓬啊,莫非你健忘了,花果山是甚麼處所?畢竟是女媧娘孃的洞府,上麵有道祖和佛祖看著,還稀有位與女媧娘娘有舊的大能存眷著。天庭冒然動兵,是鄙視先聖,還震驚數位大能的神經。得不償失啊。”玉帝語重心長道:“本日的朝會上,有仙家對你很有微詞,彈劾你辦事不力,獲咎方寸山,還能夠惹怒其他大能,陷天庭與不義。”
天蓬一臉古板,道:“玉帝,此次邀臣,所為何事?”
天蓬道:“確有此事。”
天蓬道:“師妹玩皮,不懂事,臣天然不容她胡來。”
天蓬一怔,道:“回玉帝,是師尊出麵了。”
“回玉帝,此女恰是師妹。”天蓬道。
九霄之上。
流金溢彩的金盃,仙霧靄靄。
玉帝返回禦書桌,指尖敲擊著桌麵,道:“可又灰頭土臉地撤了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