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心中一動,回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紅漆圓盒,走到康熙跟前,摸索道:“皇上,是這個?”
“你跟他吵吵甚麼。”康熙皺眉道:“胤禔再敢亂講,你固然來奉告朕。保成福晉,彆往內心去,胤禔性子直,也不是成心那麼說。”
石舜華和太子吃個八分飽, 在乾清宮當值的太醫過來了。
皇太後居住的寧壽宮位於毓慶宮東麵,中間隔著奉先殿,並不是很遠。但是兩人在乾清宮遲誤好久,達到寧壽宮,石舜華坐下就看到落地自鳴鐘上的時候是十點兩刻。
“都退下吧。”石舜華掃唐氏等人一眼,見她們三位長得也不如本身,放心下來,便說:“張起麟,送送太醫。程嬤嬤,給大阿哥喝點溫水。”
石舜華:“阿哥春秋小,半碗藥下肚,估計連口水都喝不出來了。殿下已叮嚀膳房籌辦冰糖燕窩粥,用的是關外的粳米,不知可否代替藥?”
石舜華道:“既如此, 爺, 您是大阿哥的阿瑪,用藥還是用粥還是由您決定吧。”
如果石舜華真醜,太子仍然甚麼都不說。但石舜華很美,比東六宮那些女人還美。太子暗自對勁,天然不在乎胤禔阿誰有眼無珠的人說甚麼:“胤禔先前說石氏醜,兒臣纔跟他吵。你當時當著文武大臣的麵問,兒臣如何說?大哥說得對,兒臣的嫡福晉很醜?”
“回汗阿瑪,祖父春秋大了,時好時壞。”石舜華聽出皇上想曉得甚麼,微微昂首,“這些日子靠藥養著,倒是比先前有轉機。”
皇太後道:“臉還是那張臉,眉毛還是那麼粗,可哀家總感覺那裡不一樣。對了,哀家想起來了,是她臉上的麻子。插手選秀的時候,哀家記得,她鼻梁上有一顆麻子,今兒俄然冇了。眼下卻多一顆,你說奇不奇特。”
康熙和兩人閒談一會兒,對石舜華的應對很對勁。正籌算叫兩人去給皇太後存候,不由自主地想到皇太後曾說過,太子妃邊幅淺顯。但是,康熙又不能直接叫兒媳婦抬開端來讓他看看,便冇話找話:“保成福晉,你祖父身材如何?”
“想不起來轉頭再想。”太子偶然也會如許,便冇多想,“說不定到毓慶宮就想起來了。”
阿笙冇等她主子開口,就說:“勞煩太醫給大阿哥看看。”
太子呼吸一窒:“張太醫,福晉問你話呢。”
石舜華皺眉道:“妾身俄然想到一點事,但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毓慶宮世人不約而同地偷瞄太子,忍不住猜想,太子殿下是順著嫡福晉的話說,還是趁機戳穿福晉的大話。
太子幾乎呻/吟出來, 趕緊朝大腿上掐一把, 壓下炎熱:“太醫來了。”
“兒媳替祖父謝汗阿瑪顧慮。”石舜華站起來福了福身。
“胤禔碎嘴?”康熙訝異,“你說你大哥性子直,朕倒是信賴,碎嘴倒是不成能。朕先前問你跟胤禔吵甚麼,你甚麼都不說,今兒如何又想起來講他碎嘴?”
康熙抬眼一看,海南進上來的血燕:“是這個。”
石舜華在人前裝恭敬裝慣了,從進門到坐下再到回話,一向低著頭,看起來像個小媳婦,和她在毓慶宮時截然分歧。
康熙終究看清兒媳婦的麵貌。臉型不錯,五官也不錯,臉上點點麻子,想必是小時候得天花留下的。神采蠟黃,但耳朵白。估計是體虛導致麵色不好。體虛?康熙皺眉,石氏如何會體虛?趕明兒得叫太醫好好給她看看,今後也能為太子誕下一個出眾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