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王公公,母子二人回身進了院子。穿過垂花門,傅延之俄然說了一句:“娘,我想去一趟太子府。”
王瑞笑道:“傳聞太子殿下把阿魚女人帶回太子府了。夫人,二公子, 我便是有再大的本領, 也冇法兒從太子府裡撈人啊。”說著拿出一遝銀票, “這是夫人當初給的辛苦費, 既然事冇辦成, 咱也不貪這些銀錢——銀票一張未動,原數償還。”
二人靜下心來對弈。
***
可惜了。本該當是驚才絕豔之輩。
阿魚“啊”了一聲,“他們如何能如許……”
在夢裡,他冇能趕去援救阿魚,阿魚被打得遍體鱗傷,幸而太後得了動靜,及時製止了那些作歹的內監,阿魚才撿回了一條命。
——謝懷璟走了神,部下的棋便冇有那麼用心了,垂垂被阿魚占了上風。阿魚算著步子,估摸著本身能贏,但她又不敢讓太子輸,一時舉棋不定。
現在恰好借這個名頭去太子府。
謝懷璟一愣,撐不住笑出聲:“不贏也有!想吃甚麼固然提,必然讓你吃個夠。”
他見阿魚有些傷懷,就冇有詰問下去,想著甚麼時候派人查一查江寧沈家。
想到這兒,謝懷璟當真感覺章太醫死千萬遍都不敷。
萬氏道:“不瞞公公,阿魚是我家的表女人。”
謝懷璟還是頭一次聽她提及家人,便細細地問道:“你本籍在那裡?家裡另有甚麼人?”
萬氏微微點頭:“你內心有主張,娘就放心了。”
下午,謝懷璟喚阿魚一起下棋。兩人麵劈麵坐定,阿魚赧然道:“我固然會下棋,但下得不是非常好,之前在家中,二哥哥一向說我是臭棋簍子,進宮今後就再冇有碰過棋了,待會兒如果下得不好,殿下可彆笑話我。”
不過幸虧,夢境是夢境,實際是實際。現在阿魚正笑吟吟好端端地坐在他劈麵呢。
謝懷璟回過神來,掃了眼棋盤,才發明阿魚勝局已定,因而讓侍女撤了棋盤,端了生果點心上來。有一盤才炸好的海棠酥,表麵是五瓣花形,就像盛開的海棠。謝懷璟將裝海棠酥的盤子推到阿魚麵前,笑道:“吃吧,贏的人先吃。”
王瑞笑嗬嗬地問了句:“不知這個叫阿魚的, 和府上是甚麼乾係?”
傅延之笑道:“太子殿下哪懂這些,不過是拿阿魚當玩伴罷了。”但他俄然想到當今太子聰慧早慧,入朝以後,手腕純熟高深,遇事沉著沉穩——太子纔不是那些乳臭未乾、和婢女玩捉迷藏的膏粱少年。
王瑞掂了掂金錠的分量, 笑眯眯地說:“小事,小事。”他往太子府的方向努努嘴,意味深長地說:“我看貴府的表女人是個有福的。”
阿魚猛地昂首,神采卻怔怔的,問道:“甚麼無妄之災?”
阿魚不肯收,“如何能拿姨母的東西……”
萬氏也不曉得該不該攔他,“那位但是儲君,萬一真的瞧上了阿魚……”都把人帶到本身府上了,應當是分歧的。
謝懷璟還真就把阿魚當本身的玩伴了。
“拿著!”
謝懷璟說:“先前皇後之以是命令正法司膳房統統人,都是因為那群太醫治不好十皇弟,就把罪惡推給了你們司膳房,遁辭你們送去的南瓜泥不對,實在你們甚麼錯也冇有。”
阿魚方纔說了,家中隻剩下她一人,想必這位“二哥哥”已經不在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