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小顧,你另有傷呢,走慢些。”顧少鈞個高腿長,一步抵她二人兩步,唐白勉強跟上,阿竹揹著承擔就有些吃力。
“胡說甚麼?”唐白佯怒,將阿竹拉到一邊:“你穿成如許,身上臭不臭?臉上癢不癢?”
“阿竹,他不想說就彆問。”唐白輕聲得救。
“財不露白,隻能吃窩頭饅頭喝淨水,愁悶不愁悶?”
“阿竹,你明日進城,取銀子返來。”唐白叮嚀:“我們就在這裡住下,等他傷養好。”
唐白料想當中。點點頭,拿前程引,順順鐺鐺進了城。
阿竹點頭。
“歇在這裡吧。”唐白指指小店:“他冇有路引,去了城門關了不說,明日也進不了。”
對呀。阿竹一鼓掌:“蜜斯好戰略!”又湊到她耳邊,頓時憬悟:“如此他還要感激我們帶著他呢。”
“我不記得了。”顧少鈞悶悶說道。
掌櫃的心善,低聲道:“無妨,走得時候結房錢便可。”又感慨:“那夥子賊人住在山上,官府拿了幾次冇拿到,你們也是點子背。”
那人一口一口喝著粥,置若罔聞。
二人棄了獨輪車,將承擔垮在身上,匕首清算帶好,一左一右攙扶著顧少鈞上路。
“我估摸著,十天擺佈吧。”唐白托著腮:“磨刀不誤砍柴工。”
唐白謊稱去高郵縣探親,川資被賊人搶了,明日一早就讓阿竹去親戚家拿銀子結房錢。
身上輕鬆,話也跟著多起來:“小顧這名字也好,就是叫他好好照顧我們的意義嘛。”捂著嘴格格笑起來。
阿竹一聽再顧不上心疼主子,大口大口吃起來。
阿竹用力點點頭。
“啊?”阿竹驚奇,轉頭看唐白:“蜜斯,他是……失憶了?”
小顧聞言慢下腳步,一言不發將阿竹身上的承擔接過背在肩上。
可惜不懂憐香惜玉。
因著剛下過雨,行人希少,不再向平常那樣避人耳目,腳程便快些。
“好舒暢啊。”阿竹在堆棧裡換了女裝,梳了髮髻,洗了臉化了妝,伸個懶腰擺佈呼和,蹦蹦跳跳的:“先前憋死我啦。”
阿竹對著唐白豎起大拇指,靠近低聲道:“蜜斯真是賢明。”
第二日傍晚就從高郵縣通兌的票號兌了銀子返來,隻對掌櫃的解釋:“親戚家出門了,銀子是問鄰居先借的。要等親戚返來。”
他想坦白,情有可原。
“每天往臉上抹灰抹泥巴,憋屈不憋屈?”
掌櫃的有銀子收,不如何過問,還美意請了大夫,為顧少鈞醫治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