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郊草徑,古道深村。含笑花如識麵,喝彩鳥不著名。幾簇雲林無窮好,數聲雞犬不堪情。
李密懷奸造反,開刀擅殺唐臣。官方少壯虜為軍,堆棧儘皆搬運。
李密殺了獨孤公主,王伯當見了,感喟不已。業已形成,勢不自在,隻得跟從著李密,帶領調集軍士一千餘人,反出潼關,沿路劫奪,驅擄囚徒逃亡之人,直赴南山,乘險而東。占住桃林縣,改成桃林府,扯永閏年號,招軍買馬,積草屯糧不題。
嶽王墳上草離離,春季蕭瑟石獸危;南渡君臣輕社稷,中原父老望旗號。
良辰美景娛人意,古語新詩消客愁!
敢與西風戰一場,滿林儘掛黃金甲!
賦詩才罷,旗牌官報有:“袁天罡、李淳風等令進見!”“宣至殿前!”秦王問:“你二人來見,必有甚麼言語?”李淳風說:“有奧妙事特來啟奏!臣在欽露台,觀見邢府婁金狗,有反唐之像。殺氣雖見,事終無成,也要攪亂一番,必遭擒戮。”秦王說:“既這等,不若先令人擒了這賊,以絕後患!”李淳風說:“不成!李密雖有背叛之心,形跡尚末曾彰露。朝廷曉得是挾仇,皇姑分上,也不好動手!”秦王說:“明日彆定一計,差報馬奏朝廷,隻說恒定王項拔、曆陽杜伏威造反。我自領兵出外,卻把人馬,屯在僻靜處所。一麵差探細的,窺視這賊動靜。待他反事果露,當時節擒斬這賊,高低無怨!”李淳風說:“主公如此而行,不失正理!”說話之間,天氣已晚,袁李二仙,告彆秦王去了。
帶領五百軍士,放開桃林城門,擁奔陣前,馬三保說:“段將軍!你督著陣,待我去擒拿這逆賊!”馬三保縱馬飛出陣門,大喝一聲:“來將通名!”“吾乃蔡建德就是!”馬三保說:“你這夥逆天反賊,快上馬受死!”蔡建德說:“你也不識時務!謀王定霸,誰肯乾休!”掄刀劈頂砍來。馬三保舉槍罩心刺去。
屯下人馬,安息一宵,埋鍋造飯,紮墊軍士。次日,秦王升帳,堆積將佐,問李淳風:“本日好出兵否?”李淳風說:“本日能夠出兵!”“差屈突通、高士廉領三萬弓弩手,到鹽岡嶺埋伏,但有敵兵追來,待彆人馬走儘,截斷了歸路,放箭射之!”二將領了將令,帶人馬出營,徑往鹽岡嶺去了。又差馬三保、段誌玄領一支人馬,到桃林縣罵陣。李淳風向二將耳畔如此如此,二將道得令。
李密殺了潼關守將,就動四周處所,招伏軍民,收納逃亡。
李密有月餘不進朝,一日,閒坐銀安殿,有守門軍士來報說:“大王!門外有一懦夫謂見!”李密說:“著他出去!”蔡建德行進殿階,還是日君臣之禮,朝見李密。李密一見建德,驀地兩淚交換,道:“大舅!亂離以後,久無音耗,存蹤那邊?”建德說:“自從在翠屏川失散,各處密查仆人動靜。近聞人說在唐朝,今特尋到此,不知主公安否?”李密說:“一言難儘!誰想來到唐朝,高祖雖念親情,隻被秦王屢挾前仇,欺負太過,度日如年,無計可施,有甚好處?”建德說:“怕冇彆邦去?何必受製於人!”李密說:“也幾主要反,隻是王伯當苦諫,以此蹉跎到今。”建德說:“臣不遇主公便罷,本日天幸得見我主,務要保駕彆尋去處,有何不成!隻瞞著王伯當,切不成言語中泄漏動靜。待事成起手之日,才與他曉得!”李密萬千之喜。一麵分付置酒接待,與建德到書院中飲宴,把前後細說一番,酒闌天晚,從人辦理鋪陳,與建德安息。消停旬白天風景,李密問:“大舅!好去了麼?”建德說:“主公,未好動!”那李密是性急之人,三日又問,兩日又問。建德說:“還未好去!現在秦王在朝,將廣兵多,待彆邦或動兵器,秦王必領人馬征討。一離長安,當時纔好起手!”且不題李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