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夜的雙眸帶水,臉上的神情便連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忍不住顧恤,隻可惜衛臨的心腸比鐵石還要堅固。
“盧青,你本日可曾見到徐太醫?”衛臨一口飲儘盧青端來的湯藥問道。
五皇子這幾日的表示已經讓他們絕望透頂,雖有眾位將軍的攙扶,且主帥不消親身上疆場,但一遇戰事便龜縮的帳內的行動卻讓他們非常看不起。反觀尚且年幼的十一皇子,上陣殺敵毫不手軟,很有少年將軍的風采。
顧寒昭細想了一會兒,俄然笑道:“大抵就是,終究見到你了吧。”
盧青見狀皺眉,迷惑道:“遙夜女人站在這裡做甚麼?我還當是有特工呢。”遙夜聞言難堪,但卻不好發作。
三皇子冷哼一聲道:“想來是剋日我與皇兄忙於戰事,無瑕旁顧,竟讓一些人生出了旁的心機。讓人備紙筆,我現在就修書一封,讓皇兄將北淵好好整治整治。”
“本日好似冇見過他。”盧青不疑有他,照實答道。
三皇子本是不肯再信遙夜的,但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便想著臨時一試,之前雖因遙夜的弊端動靜而損兵折將,但是以重傷五皇子倒是料想以外的收成。現在敵軍換帥,剛巧是戍守最弱的時候,若此時打擊,俘虜五皇子,那這一戰北淵十之*會勝,到時南澤江山還不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盧家世居白帝,在白帝又有著極高的名譽,以是將衛臨安設在這裡是最萬無一失的。衛臨被盧青與暗衛送到白帝時已經氣味奄奄,隨時能夠死去,也多虧了林曄活死人的本領,連夜為他施針,好歹將他的性命救了返來,隻是若想與凡人無異還需一段光陰的保養。
“遙夜,你說你這麼蠢,我如何救得了你?”衛臨挑起遙夜的下巴,那張素淨的臉現在比他這沉痾之人的還要慘白,“你真覺得他會放心留你在我身邊,而不留下背工?”衛臨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和順,遙夜卻怕得滿身顫抖。
趙掩瑜一怔,點頭道:“我與外公看了徐太醫給五皇子煎藥剩下的藥渣,多是一些補藥以及治底子的藥。”趙掩瑜說得隱晦,顧寒昭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這五皇子雖未命隕在虎隘關。可卻傷了底子,也算是與皇位無緣了。
三皇子決計以後終是停止了追逐,安營紮寨在間隔白帝城三十裡外的處所。三皇子坐在主帥的營帳中,召來了麾下的幾名智囊商討,當初細細考慮纔信了遙夜這最後一回,想不到轉眼之間又被人狠狠擺了一道。
這上麵的都是跟了他多年的智囊,聞言俱都深思了起來,此中一名智囊起首問道:“殿下,我們接連兩次收到的動靜,雖俱都失實,但卻不很詳確。您說這是偶合……還是成心為之?”說這是偶合隻怕無人會信,三皇子天然也不信。
衛臨聞言則在心中輕笑,她可不就是北淵特工嗎。衛臨心中固然早已笑出了聲,麵上卻還是嚴厲一片,問道:“遙夜,我恰好有事問你。”
“盧青。”衛臨一見盧青返來便喊道,盧青因他眼底的黑影而心驚,顫聲道:“衛公子,你感受如何?”
三皇子此時也是滿腹肝火,這兩次的打擊不但甚麼好都討不到,還是以折損了很多兵馬。
五皇子的好運道彷彿來到壑壁城以後就用光了,先是在虎隘關差點失了性命,好不輕易被救回了一命,鳳首洲的聖旨便到了。陣前換帥是兵家大忌,但眾將士不但冇有擔憂,反倒是有些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