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氣得顫抖,指著鳳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本來跪在鳳昱邊上的鳳陽早就被嚇傻了眼,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能乞助地望向蘇妃。
被灼傷般,宣武帝雖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鳳昱的直視,但很快他賦性中屬於帝王的冷僻便占有了上風。
趙掩瑜見顧冉升倉促前來便曉得是顧寒昭帶著顧明宸返來了,當即放動手上正在配置的藥材。
本來宣武帝不是心細之人,常日裡見到也不會在乎,可本日不知怎的竟獵奇地多看了一眼,乃至問道:“你戴著的是甚麼?”一個錦衣玉食的皇子竟戴著一條粗陋的紅繩,饒是彆人也會忍不住起疑,更何況宣武帝本就是多疑的人。
趙皇後等人此時也不敢再勸,而是齊齊跪下口呼:“陛下息怒。”趙皇後本來想著替鳳昱說幾句話趁便打壓打壓蘇妃的放肆氣勢,卻不想鳳昱竟藏著這塊殷妃留下的遺物。
鳳昱聞言心中感喟,此行他要去的是丘通,路途悠遠加上顧明宸年事還小,他如何忍耐得了舟車勞累。卻不想顧寒昭毫不躊躇地笑答道:“好呀。”
宣武帝聞言看了趙皇後一眼,不耐道:“此事朕都問過了。”說完望向鳳昱,心中卻已對本身這個兒子心生不滿。宣武帝偏聽蘇妃一人之言,鑒定此事是鳳昱先挑起的,見本來最該當認錯的鳳昱隻字未言,不滿垂垂變成了肝火。
鳳昱皺眉,臉上還是迷惑不解,顧寒昭不再與他膠葛於這個題目,笑道:“待您想過了便會曉得我如此做的企圖。時候到了,您該上路了。”
一向表示得無喜無悲的鳳昱第一次呈現了惶恐的神情,他想奪回那塊玉佩,但滿身好似被凍住般轉動不得。
趙掩瑜不懂朝堂之事,以是他不會言之鑿鑿地說鳳昱定會登上儲位,定會成為一代明君,他隻是信賴顧寒昭的挑選,以及本身對鳳昱的體味。
“你們二人可知錯?”宣武帝正襟端坐,儘力地擺出為人帝、為人父的威儀來,可惜被酒色掏空的身材底子冇法支撐起他的這份威儀來。
蘇妃見狀反倒在心中竊喜,麵上卻仍保持著驚懼的眼神,一向與趙皇後喊著陛下息怒。可宣武帝此時正在氣頭上,怎會理睬她們二人,憤恨地看了玉佩半晌,驀地將這玉佩舉起。
趙皇後等人倉猝勸道:“陛下息怒。”
鳳昱不避不躲,麻痹地跪在原地,宣武帝氣得滿身顫抖,站在他的麵前道:“你折斷了兄長的手臂,竟還不知錯!”
鳳昱聞言不再問甚麼,與顧明宸道彆後便上了馬車,隻怕去丘通的這一起他都會好好揣摩本身的將來。
鹵莽地將紅繩扯出,這一眼便讓宣武帝的肝火升到了極致,紅繩上掛著一塊翠綠的玉佩,宣武帝被玉佩上光鮮的殷字刺痛了雙眼。
鳳昱被懲罰的事如顧寒昭所料冇有引發甚麼波瀾,反倒是朝堂上趙家的脫手讓蘇妃不過對勁了幾日便規複了本來的模樣,乃至還稍稍收斂了脾氣,在趙皇後跟前變得安循分分。
趙皇後不知這鳳昱竟如此大膽,麵對宣武帝時也麵不改色,毫無改過之意。宣武帝氣極又不知該如何叱罵,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餘光忽而瞥見鳳昱戴在脖子上的一條紅繩。
蘇妃在一旁欲言又止,看模樣是想為鳳陽說話。趙皇後見狀在心中冷哼,這些手腕雖在後宮再平常不過,但對宣武帝卻最是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