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非常天然的朝她含笑一下,“你來了。”
但殿內氣勢卻很清冷,色彩沉鬱低調,四周種的花草未幾,翠綠的竹林到處可見。若放在炎炎夏季,這大片大片的竹林顯得風涼清幽。可放在其他三個季候來看,未免顯得寥寂了一些。
瑤光殿在紫霄殿的西邊,間隔說遠也不遠,但真走起來也要一刻鐘工夫。
他看向一側坐著的陶緹,讚道,“這是孤吃過最好的糖漬仔薑。”
“真是奇了,太子妃竟然出來走動了?我傳聞昨兒個太子妃就讓人給殿下送點心了,看她身後的宮人提著食盒,這是往紫霄殿去?”
“不費事,這個不難做的。”陶緹一臉誠心道,“提及來你幫了我好幾次,我也不能為你做甚麼,就隻能給你做些吃的……”
“嗨,冇準是想通了。此人都嫁出去了,鬨也鬨過了,再鬨下去也冇甚意義……”
陶緹不曉得小巧的腹誹,她的腦海中已經閃過了十幾種槐花的做法,因而轉過身,表情愉悅的對小巧道,“走吧,先去給殿下送吃的,返來的時候我們摘兩簍子歸去。”
有詩雲:東風一夜庭前至,槐花十裡不堪香。
裴延這般心機純真的小天使,應當挺好忽悠的吧?畢竟之前也不熟。
裴延表示付喜瑞給她搬了張凳子,視野落在她帶來的東西上。
小巧剛想擁戴一句“是啊”,又聽到太子妃道,“這麼鮮嫩的槐花,非論做成槐花糕、槐花包子、槐花雞蛋餅,還是用來蒸魚,必定都好好吃!”
書桌前的裴延聽著她這番話,濃眉微挑起,這個解釋倒也合適邏輯,他臨時認了她這說法。
這邊宮人們聊得熱火朝天,陶緹的視野卻被路邊那一小片槐花林給吸引了。
“你的廚藝這麼好,是跟誰學的?”裴延漫不經心的問,深眸倒是定定落在她臉上。
“她不是不樂意嫁過來的麼?現在上趕著給殿下送吃食算是如何回事。”
這句是實話。
本日陶緹穿戴一身素雅的玉蘭色紗緞宮裝,髮髻低挽,單插了兩根葵斑紋銀簪,隻要不出門,她就從簡打扮。歸正上天對美人老是格外眷顧,隻要長得都雅,穿得再素淨,也可誇作“天然去雕飾”。
陶緹的視野跟著他的視野而動,見他看向那光彩素淨的豬肉脯,便道,“現在氣候雖不算特彆熱,但這類烤肉脯也放不了多久,你最好三天內吃掉,不然味道就不好了。”
裴延溫聲道,“太費事你了。”
如果當初他究查起她服毒的事,這會兒本身怕是在蹲大牢?或者全部勇威候府全員腦袋落地?更何況他還承諾給本身和離書,說聲“恩同再造”都不為過。
裴延手持書卷坐在桌前,聽到那輕微的腳步聲,將書卷放下,抬眼朝前看去。
苗條如玉的手指悄悄點了下桌麵,裴延的神情還是無懈可擊,淡淡道,“哦,本來是如許?”
隻見那一棵棵高大矗立的樹木上,一簇簇白如積雪的槐花熱熱烈鬨的盛開著,小小的白白的花,配上青嫩嫩的枝葉,在輕拂的東風中,送來一陣陣芬芳清甜的香味。
說話間,她已然將蜜餞和豬肉脯擺了出來。
隻是她解釋就解釋,還不忘阿諛他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