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孤女滿臉後怕地說，“我早上給孫清送飯，路過林子的時候，瞥見孫清他爺爺穿戴壽衣在林子裡轉圈圈，碰到我問了一句，他的屋在哪兒，我當時怕得不可，稀裡胡塗就給他指了路。他都已經死了，我怕他回屋對孫清做出啥不好的事，就趕快抄巷子過來告訴孫清。”

我搖點頭，然後把早晨阿誰男人找我，並跟我說的那些希奇古怪的話講給大爺爺聽了遍，大爺爺聽後也百思不得其解，說，“你爺爺都已經死斷了氣，就算冇死透，那道閃電也得劈死，人死不能複活，你彆信這些。”

這個男人走了後，我就一向睡不著了，一個已經死去的陌生人俄然跑來跟我說這些話，我如何能夠不怕，翻來覆去熬了好久，本來希冀著陳瑩瑩能來，但熬到內裡天灰濛濛亮也不見她過來，我又怕阿誰男人會再來找我，不敢再屋子裡呆著，就藉著內裡的光出了門，一溜煙跑到大爺爺家，哐哐哐砸門驚醒了大爺爺。

我們起先隻是為了放心才決定去爺爺墳前看看的，但真正到了爺爺墳前，卻被麵前一幕驚了一跳。

我聽著這話，再問大爺爺，“這是老狗問路麼？”

孤女正要答覆，我想起早晨阿誰男人交代我的話，說爺爺如果來問我他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的話，我得答覆‘你是活人’，因而戰戰兢兢開口，“你是活人。”

我問大爺爺，“這內裡埋的誰呀？”

大爺爺說完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墳內裡有甚麼動靜，最後隻能歎了口氣，帶著我回到爺爺的宅兆前。

我和孤女當即點頭同意，不在屋子裡多擔擱，立馬起家籌辦往大爺爺家去。

到我家門口還冇進屋，就瞥見常日給我送早餐的一個孤女慌鎮靜張往這邊跑了過來，瞥見我和大爺爺站在門口，到了後倒是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好久愣是冇說出一句話來。

大爺爺見爺爺直直走過來，立馬把我拉到了身後，然後指著爺爺說，“你要乾啥？孫清是你孫子，死了就該回棺材裡呆著，跑出來反叛，信不信我一把火燒了你。”

阿誰穿壽衣的男人真正要說的老狗問路，應當這樁事兒。

以後就和大爺爺朝墳塋地去了，這個點雞纔開端打鳴，村裡人也都還冇起床，以是冇人重視到我和大爺爺。

之前我們覺得真的是老狗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扣問彆人，才叫老狗問路。

大爺爺聽完了孤女所說，再加上我那一句，是滿臉笑容，揉著太陽穴說，“我都這把老骨頭了，禁不起這麼折騰了，再這麼搞下去，遲早得歸西。”不過大爺爺固然抱怨，卻還是當機立斷決定，“你們都先到我那兒去，死人都冇人道，我怕他做出不該做的事情來。”

這孤女再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然後指著她到我家來必經的一片小樹林，“我瞥見孫清他爺爺了。”

春秋比大爺爺都大，豈不是說公社化之前就在這裡了？而阿誰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山，山上豺狼豺狼都有，甚麼人敢住在這裡？

大爺爺的威脅較著冇用，爺爺還是徑直搖搖擺晃地過來，最後站在了我們三人跟前，再盯著我問，“我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但現在這麼一想，卻底子不是這麼回事兒。公社化那會兒四周餓死過很多人，當時候各家窮得叮噹響，冇閒錢籌辦棺材壽衣，死了人隨便找個坑就埋了，就跟埋狗一樣，以是那會兒把死人又叫‘毛狗子’。聽村裡人說，當時候死的人大多都有怨氣，常常能瞥見他們四周浪蕩，不過他們四肢生硬，冇體例跟活人一樣行走，隻能跳著走路，村裡報酬了製止這些‘毛狗子’進屋，每家每戶都修了半米高的門檻，現在很多人家的門檻都有印記，就是當時候的毛狗子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