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仙尊曆代禁法,呼喚逐層凶蛟。”裘永思解釋道,“正如龍鱗能從塔內召出龍王普通,蛟也能呼喚出來。但不能經常利用,且非常凶惡,我恐怕大夥兒抵擋不住,才冒險練了這神通。”
世人各自回身, 麵朝魔兵雄師, 阿泰發揮颶電扇,莫日根起蝕月弓,陸許拉開拳掌,掌中現出白藍色光芒。
驅魔師們倚靠在廳堂各處角落,淚水漸乾,李龜年的歌聲,在再次相聚的一刻,就像在他們中間升起了長夜中的火焰,令周遭黑暗中埋冇的狼群,垂垂退去。
那白光愈發熾熱,照亮了暗中,緊接著,高大的神祇在他背後閃現,頂天登時!
冰牆阻住了撞上來的魔兵,卻阻不住翻滾的黑雲,安祿山之聲吼怒著湧來,鴻俊一手架住李景瓏胳膊,正要喊出撤退時,魔氣刹時覆蓋了城外疆場。
鴻俊與世人回身,安祿山麾下魔兵鮮明已近千步, 驅魔師們卻毫無撤退之意,隻冷冷看著麵前這一幕。
世人一時各流各的淚,那並非絕望與愁苦,而是鴻俊道出“回家”二字時,大夥兒內心的震驚,欣喜、不易、衝動、哀痛……各種感情,交叉在一處。
“修甚麼神通修這麼久?”莫日根皺眉道,“這類時候就彆賣關子了。”
“……我願以帶罪之身,贖清此生罪孽,隻求心燈再臨……”
“鴻俊,你還很多少時候?”莫日根說。
千軍萬馬之聲已轟然淹冇了全部天下,化作他們耳畔的巨響,李景瓏低聲祈求,卻無人再聞聲他在說甚麼。
陸許點了點頭,鴻俊便將李景瓏抱起來,他的身材變得很輕、很輕,瘦得的確可駭,自打洛陽一戰後,他便一日接一日地肥胖下去。較之鴻俊第一次將他抱到平康裡的沉重,現在已輕飄飄的,將近九尺身材,卻彷彿不到百斤。
鴻俊在房中,握著李景瓏的手,與他十指交扣,李景瓏肥胖如柴的拇指上,戴著鴻俊給他的金扳指,兩人的手指間,閃爍著五色神光,天下一時溫馨非常,大得如此空曠,又小得如同隻要他們兩人。
餘人眼眶頃刻全都紅了。
特蘭朵:“泰格拉你這混賬!平時說得那麼好聽,次次都扔下我……”
李景瓏再難支撐,一刹時倒在了鴻俊懷裡。
特蘭朵不住淌淚,倚在阿泰肩頭,就連阿史那瓊亦坐著,不竭哽咽。
“我們走了。”李白說道,“天子移駕大明宮,著我與龜年護送。”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儘長江——滾滾來。”李白滄桑的聲音道。
蒼狼與白鹿迎著亂軍衝上, 撞進衝鋒陣中,再一個回身,跟從鴻俊奔馳, 鴻俊抓住陸許的鹿角, 翻身上了陸許背上, 白鹿一聲長鳴騰空而起, 蒼狼幾步縱躍,衝上高地!
李景瓏說:“鴻俊,我的心燈……”
天空下起了細雨,淅淅瀝瀝,淋得世人渾身濕透。
他抱著李景瓏,出得廳堂,眾驅魔師聽到這話,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幾近無人不哭,裘永思抑著淚水,緊緊攥著拳頭。莫日根以拳抵在鼻前,強忍哀思。陸許則走出廳去,靠坐牆上,望著暗淡的天空入迷,大聲地喘氣著,任憑淚水湧出。
“景瓏!”鴻俊大喊道。
裘永思把握玄冥,飛過戰陣,喊道:“我來了——!”
當時廳中已七嘴八舌,亂成一團,陸許在扣問莫日根蝕月弓來源,阿泰與特蘭朵捧首痛哭,鴻俊焦急給李景瓏治傷,最後是阿史那瓊出去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