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俊驀地想起,烏綺雨背叛之時,盯著楊貴妃,顫聲道:“mm……”
鴻俊:“……”
“鴻俊小時候必然和你一樣敬愛。”鯉魚妖又說。
那縷妖魂纏繞扭轉,在暗夜中發著光,升往天涯。
楊國忠轉頭望向李景瓏,是時陳奉爬到李景瓏身上,打量他甜睡的麵龐,現在,李景瓏的胸膛模糊約約收回微光。陳奉又有點困了,便趴下來,趴在李景瓏身上,閉上雙眼,沉沉入眠。
楊玉環聽到那句“玉環呢”,頓時跪地,大哭起來,陳玄禮一再上前道:“再拖也無用,去罷,一人道命,擺脫你楊家,另有甚麼怨?”
陳玄禮冷冷道:“但是想好了,裘永思,你這行動隻要開首,就是抗旨謀逆!”
“你楊家欺辱我麾下弟兄, 欺辱我保家衛國的將士, 可曾少了?!”陳玄禮一聲吼怒,“楊玉環!你惡貫充斥!明天你若不死, 我們便反了!”
裘永思卻嘲笑道:“你們手中這大唐江山,彷彿也是從我楊家手裡得來,你大唐天子的諭旨,對我來講,的確是狗屁不如。”說著,裘永思拈著一物,在陳玄禮麵前一亮。
“他如何能夠曉得獬獄是甚麼人――!”鯉魚妖狂叫道,陸許卻一蹬腿,把鯉魚妖蹬在空中,“唰”一聲化作疾影,消逝了。
陳玄禮恐怕遲則生變,部下世人紛繁以弩|箭指向楊玉環。
馬車奔馳入長安,現在百姓已近乎完整撤離,六軍、內侍,全城如同被颶風浸禮,墮入一片暗中。空曠的正殿前,陸許將楊國忠拖出來,扔在地上。
裘永思明白了,低聲道:“他將貴妃當作了承平公主……”
“陛下命令。”楊玉環顫聲道, “我甘心就死。”
鯉魚妖:“……”
就連楊玉環也隨之一怔,緩緩喘氣。
“噓。”那聲音低低道,“隻要她的,將這靈魂帶來給我。”
鴻俊咬牙將那匕首朝楊玉環胸膛中一刺,頓時血濺羅衫,鴻俊痛心非常,大聲狂叫。
說著,老態龍鐘的天子,竟是將楊玉環推倒在地,又一腳踹開。
鯉魚妖一聽之下頓時魂飛魄散,讓它與一個昏倒不醒還不曉得產生了甚麼事的李景瓏,以及平生最怕的楊國忠待在一起?開甚麼打趣!
陳奉拉著李景瓏乾枯的手指,說:“他好瘦,是不是吃不飽?”
陳奉問的是特蘭朵,而世人分開驅魔司時,曉得免不了將有一場大戰,特蘭朵帶著嬰兒太傷害,便讓她前去驪山暫避。本來陳奉也該跟著一起分開,陳奉卻不知為何,對峙要陪“仇人”,等候他的醒來。
“即使就死,也不會死在你們部下。”楊玉環淒苦道。
“那是個小孩兒!”
一聲哨響掠過,撤退的信號來了。
她回身,走向李隆基,昂首打量他衰老的麵龐。
“他都不怕獬獄,你怕個屁啊!”
“工夫中常數紅顏禍水。”鴻俊沉聲道,“既如此憂國憂民,又為何不去責備站在你身後的那人?”
“將她的靈魂帶給我。”鯤神的聲音再次在他耳畔響起。
鴻俊曾經問過李景瓏,李景瓏可貴地朝他耐煩解釋過一番,李隆基可向來不昏聵,起用楊國忠,架空安祿山,昔年乃是帝王心術所表現。大唐崇武治國,邊陲分封各節度使坐大,李林甫、楊國忠等等,揹負一身罵名,不過也都是皇權之下的棋子罷了,不然若李隆基鐵了心不予楊家權勢,楊玉環哪怕手眼通天,又何如得了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