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歌——陳熾傳_第48章 天倫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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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熾說,思路太亂,該寫些甚麼字呢?有太多的挑選。我曉得,這門樓的名號,實際上是對人生的定位。父親走了,父親和祖父,都冇有達到他們想要的人生。父親是冇有仕進的舉人,是享譽鄉裡的鄉紳。如果遵循父親的運氣,這門樓寫草堂倒合適,如鄰鄉密溪的台山草堂,如成都的杜甫草堂。你看這本《四子詩集》,我那些詩酒之會的朋友,一個個堂號清脆,勒深之的是龠三寶齋,歐陽熙的是榮雅堂,陶福祝的是遠堂。

陳熾幾乎倒在床上。他坐起來,並不怪廖玉,持續握住廖玉的手說,這也怪不得我,這禮法的事情是先人定的!再說,你不是挺佩服你的老鄉謝秀孫和魏叔子嗎?當初你在翠微峰下,你是如何說的來著?

廖玉說,你有冇有聽母親的定見?陳熾說,母親隨我的定見,說我是個京官,學問比她高,見地比她強!廖玉說,那我也隻能隨你定見,還問我乾甚麼!陳熾對廖玉說,我是收羅你的定見,兩小我的腦筋總比一小我強!

陳熾握住廖玉的手說,我不會說話,但說的倒是至心話!明天倒有個事情,要特地向你就教,就是新房門樓的名號,過幾天就是完工大典,那石匾究竟刻上何名,方顯得體呢?!

廖玉笑著說,你的是“袌春林屋”,這個做門樓的名號,行不可?

次女出嫁後十天,陳熾又進了一趟縣城,插手瑞金縣邑賓興譜的完工大典。那天從縣城回到梅江邊的小山村,陳熾帶回了一塊紅色的條石。當然這條石是僕伕扛返來的。陳燾到小鎮接哥哥,看到條石極其獵奇,但猜不出哥哥條石何用。陳燾摸索地說,新房已經裝修結束,完工典禮已經定在五天後,不曉得門樓的匾額,哥哥是如何考慮的?

這西方國度以商立國,人稠地狹,對於農政最是講究,他們有專門研討稼穡的書。他們對植物有專門的研討,種地分清分歧的土質,審彆土質的精與粗,以是能百產蕃昌,畝收十倍。他們研討土中長出植物,有三種東西斷不成缺,叫鹼,叫燐,叫鈣。鹼就是打米果用的堿水,槁草積水醞釀而成。鈣則是我們中國之石灰,有取之於山的,有出之於地的,有骨頭化成的,有螺蛤之殼所化的。燐則在海島鳥糞中所含最多。這些是植物的肥料,所謂朽腐蝕為奇異也。可惜我們這裡的農夫不曉得利用,因為他們冇有文明,冇人教他們!

小女兒木蘭說,這新疆,朝鮮,台灣,離我們這麼遠,你為甚麼要體貼它呢?陳熾說,它固然遠,但就像眼睛、鼻子、耳朵,彆人的拳頭打向它們,痛的就是心臟。跟我們是同一個國度,如果有誰來欺負我們國度,大師連合在一起,人多不就是力量大嗎?

兩人定好石匾,就坐船回到小山村。回到家中,又是一番熱烈。這天早晨,陳熾搬到廖玉房間裡。長女嫁了,次女又嫁了,這土屋的房間驀地空曠起來,廖玉叫陳熾搬返來住,以免打攪母親歇息。陳熾同意了,母親挽留了一番,也隨了兒子的安排。畢竟,母親但願陳熾佳耦早點同房。

廖玉問,你有甚麼思路嗎?

陳熾說,孩子轉眼八九歲了,這些年可辛苦你了!

陳熾說,這條石就是!

辛夷歡暢地挨著爸爸,聽父親講書。陳熾說,這書固然小小的,薄薄的,但是它能裝下全天下的事情。你看,我正在寫的這本書,固然還冇馳名字,但我像建屋子一樣,一間一間劃好了格子。你看,這幾個行如何讀呢?那大女兒認的字多,把一行字詞全讀了出來,讓陳熾更是歡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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