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夏侯珊致辭結束,一道道煙花飛上半空。
環形橋峰上,此時人頭攢動。近千名參與嘉會的玄門弟子,在各自師長的帶領下入坐。
邵正陽瞧了一眼:“哦,那是嘉妍縣主,中州王的親弟,逸郡王的女兒。”
他曉得她來中州了,為甚麼不來相見呢?莫非他的身份真有甚麼難言之隱?
人雖多,卻井然有序,涓滴穩定。
就在煙花中,一道紅雲鋪卷而來,風雲盪漾,一縱而至。到露台上空,風雲收散,化成點點玄光,如明珠環抱,眾星拱月,圍著一對男女,緩緩而落。
他本日穿了正式的號衣,深藍色係,襯得一張臉更加現淨如玉。他一眼冇看主宮,而是專注地盯著百戲,彷彿很都雅的模樣。
趁著夏侯珊致辭,譚語冰小聲道:“看,那邊是蠻族。”
她不由往七真觀地點的方向看去。
陸明舒想到一件事:“蠻族彷彿不住在驛館?”
“真是奇特,麒麟會請蠻族過來做甚麼?”譚語冰低聲說,“莫非蠻族也要了局比試嗎?傳聞蠻族不懂禮數,脾氣火爆,萬一殺得性起如何辦?”
然後揭幕酒宴就開端了。
夏侯珊盛裝打扮,身上號衣,頭上珠冠,慎重中透出華貴。
鐘聲止,現場再無人隨便走動。
陸明舒摸著這雙鹿皮靴,心中各式滋味。
陸明舒抱著靴子,回到屋中。
身為七宗主之一,謝廉貞就坐在前頭,一眼便能看到。
隻看錶麵,底子看不出來王妃是那麼強勢的人。她全程含笑,目光溫潤,像個最標準的賢妻良母,共同著丈夫,時而點頭,時而淺笑。
陸明舒俄然就有些心傷。
“嗯。”
她諦視著這四個字。送東西的人,應是燕無歸無疑了。他曉得她在找他,以是差人送來這個。隻報信而不相見,是不但願她再找下去?他的身份果然有所不便?那麼,她向廉貞公子提起他的事情,會不會給他帶來費事?
邵正陽見她幾次看向主宮的方向,笑道:“陸師妹也感覺中州王很隨和吧?瞧著底子不像個化物境妙手。”
陸明舒終究知伸謝廉貞像誰了。有這麼個美人母親,想長得醜一點都不輕易。
珍羞美饌流水一樣奉上來,另有歌舞百戲可看,氛圍鬆快起來。
……
是燕無歸送的嗎?除了他,應當不會有彆人了吧?
“既如此,中州方麵應當已有防備。再說,現場這麼多入迷境的長輩,就算真打起來,也不會打不過蠻族吧?”
邵正陽彷彿起了談興:“王族人丁不旺,中州王隻要一個親弟,逸郡王也隻要這麼一個女兒。加上王妃生的王子,下一代也才兩個。傳聞,逸郡王籌算給嘉妍縣主招婿,但是這位縣主太刁蠻,一向選不中人。”
但是,皮要先鞣製,一朝一夕不能成,厥後他們趕去獸窟,就冇時候做了。
第二天起來,飛仙宮模樣大變。
一夜之間,臨露台的那麵崖邊,以主宮為中間,結了很多綵棚。奇花、彩燈,靈禽,將飛仙宮妝點得如夢似幻。
太陽掙出地平線,給飛仙宮塗上一抹淺淺的金色,鐘聲悠悠長鳴。
男人身著王袍,頭戴王冠,自是中州王無疑。他比很多人設想的年青,表麵也就三十多的模樣,有一種浮雲安閒的隨便,並冇有甚麼王者霸氣。看起來更像個隱者逸士,而不像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