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三鬼聞聽荀玉鶴到了武當集,便不敢再出來作歹,待得天明,三人便乘馬逃離出集。也是三性命數已儘,剛出集不遠,到了一個三叉路口,便碰到荀玉鶴領著璿規早早趕回武當,他此次出門一個多月,擔擱時久,得從速歸去處師父玉樹道長覆命。三鬼與荀玉鶴本來素未會麵,互不瞭解,荀玉鶴見三人長相獨特,不由很多看了兩眼,但江湖中人打扮奇形怪狀也不鮮見,當下便不覺得意。就如此,三鬼與荀玉鶴擦間而過。
荀玉鶴這麼一頓,冇發明任何暗器暗針甚麼的,見三鬼已經縱馬馳出十餘丈了。當即大怒,心道:“本日不將三個暴徒除了,我武當玉鶴便退出江湖,不在道上混了。”打馬便追。背上的女孩璿規之前睡得很熟,便連荀玉鶴與三鬼劇鬥時她都未醒,這時荀玉鶴縱馬狂馳,倒將她弄醒了。荀玉鶴與三鬼劇鬥,背上流汗,浸到她的衣衫上,感到極不舒暢,便嚷著要上馬來。
荀玉鶴此招乃是武當七絕劍法中的“長江三曲”,詩聖杜甫有詩雲:“江流曲似九迴腸”,指的是長江蜿蜒盤曲,跌宕起伏,所經之處不但陣勢龐大險要,且地形竄改多端。武當七絕劍劍招繁複,變幻萬方,正與該詩之意符合。這一招本來可同時連接襲九人,荀玉鶴脫手同襲三鬼本就是輕而易舉。三鬼見他隻一招,便差點傷了無頭鬼,都心驚不已。拿出冒死的招式與荀玉鶴周旋。刹時四人過了七八招,荀玉鶴是武當門人中的佼佼者,武當七絕劍法已經練到了極高的地步,三鬼隻覺劍氣逼人,十餘招後,便抵敵不住。
荀玉鶴早瞧著三鬼,大喝道:“三個暴徒,還不束手就擒!”三鬼轉頭一看,便是早上碰到那年墨客模樣的中年男人。荀玉鶴為了打鬥便利,早用腰帶將璿規縛於背上,璿規一起跟從他在頓時顛簸,早已經伏在他背上熟睡疇昔。三鬼心中一凜,勒馬站住。無影鬼道:“那裡來的雜種,敢對爺爺大喊小叫?”荀玉鶴長劍一指,道:“武當荀玉鶴。”三鬼一聽荀玉鶴自報家門,嚇得魂飛天外,策馬便逃。荀玉鶴早就有所防備,劍光到處,封住三人退路。
行了數裡,荀玉鶴越想越不對,回想起三人邊幅及手中所執兵刃,便鑒定三人便是鄂東三鬼,當下回馬便追,半道上碰到了吳應麟及霍威等人押著李仕元和吳青鸞的囚車。荀玉鶴便向霍威等人相詢是否見到鄂東三鬼,但三鬼與霍威一眾行走的方向相反,如何又會碰得上?荀玉鶴彆了世人,縱馬狂追,追了數十裡,見三鬼仍在前麵不緊不慢走著,本來三人出了集來,覺得安然大吉,便不焦急趕路,這一來便讓荀玉鶴追上了。
三鬼中無頭鬼最為機警,見荀玉鶴背上縛了個小孩,當動手中長鉤便向荀玉鶴背上的璿規攻去,招招狠辣,動手毫不容情。荀玉鶴罵道:“卑鄙小人!”長劍回削,後發先至,穿過無頭鬼的鋼鉤鉤孔,直向他前胸刺去,無頭鬼若不閃避後腿,便會被長劍前胸貫後心刺個對穿。無頭鬼身子急房後撤,一個後翻翻上馬背,總算將這一劍避了開去,不過已是狼狽之極。與此同時,無影鬼、無常鬼禪杖、單刀同時攻到,兩個一左一右,呈圍攻之勢。荀玉鶴本來隻想將三人武功廢了,但無頭鬼剛纔攻襲他背上的孩子,將他惹得惱了,部下再不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