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張定忠已在鳳凰山待了些光陰,有了根底,為何反倒要換成他那小我生地不熟的哥哥去?”秦斐先前的貼身暗衛仇五辦完了之前秦斐交代他的事也趕到了眉州。
“我不怕高自成顛覆我燕秦的天下,隻怕關外的女真人會趁我國中內鬨,藉機舉兵犯境,如果再被外族的鐵蹄踏遍我中原大地,再將不肯為亡國奴的有骨氣漢人大肆搏鬥殆儘,那扶桑人隻怕要在‘岈山以後無秦國’以後再加一句,‘秦亡以後無中原’了。”
公然如那諺語所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世上某些時候,冇了錢真是萬事難行。
秦旻在信末還寫道:“孫氏已有棄都城之心,征調統統大船搬其宮中之物擬沿運河以下金陵。”
隻是,就算他立時便能飛回燕都城內,若無充足的銀錢,他也鄙人能挽狂瀾。他雖故意把孫太後這些年攢的私房都奪過來,但有黑衣衛守著,也不是一時就能辦到的事。
“父親垂死之時曾說他將那些珍本冊本並他所寫之書全保藏在家中的抱石齋裡,並說瞭然是在天一小閣裡,但是我找遍了抱石齋的裡裡外外,也冇找到那處天一小閣。雖那書我曾看過,也還記得大半,可這失之毫厘便會差之千裡,我——”
“又要喝藥?”秦斐一臉嫌惡地看著采薇手上那碗黑乎乎的湯藥。
目睹這火都要燒到眉毛了,這位太後還是如許一副鐵公雞守財奴的做派,眾臣麵麵相覷以後還能說甚麼,無一不心灰意冷,反正這是老秦家的天下,孫太後這秦家的媳婦都不急,他們急甚麼。
秦斐伸出一指按在她唇上,將她強拉到榻上,“看你這黑眼圈,但是昨夜又熬了一夜在想那天一小閣到底被嶽父大人藏在了那邊,反正我這傷也冇好,張定忠昨兒纔到這宅子裡,好歹先讓他歇上幾天再派他去泉州。我們不焦急,漸漸找,這偶然候你越是急著找它,它就越不出來,你不找它的時候冇準哪天它就本身冒出來了。”
秦斐一把將她拉到身畔,笑道:“知我者,我家娘子也。”
“阿薇,這也我所擔憂的,說句實話,如果冇有女真人在關外虎視眈眈,便是那高自成真打進了燕都城,坐上了龍椅,我也不如何在乎。雖說我秦家坐了這近千年的龍椅,可當初這江山還不是從旁人手裡奪來的,不管是姓秦姓高還是姓趙姓王姓周,不都是我中原子孫嗎?”
跟著就見她從床上坐起,大睜著一雙眼睛,閃閃發亮,“我曉得父親所說的那天一小閣到底藏在那邊了,本來這奧妙竟就藏在我周家的周氏家訓當中。”
秦斐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在她額上偷偷親了好幾下,細心替她將被子蓋好,他雖哄睡了采薇,本身卻不籌算歇午,閉著眼開端揣摩起現在國中的情勢來。他得將能夠呈現的各種時勢走向都思慮在內,再想出應對之法來,特彆是倘若女真人當真攻入了山海關,到時燕京王朝既有內鬨又有內亂,如許一個爛攤子該如何清算?
崔相便給麟德帝出了個主張,說是孫太後的私庫頗豐,不如先請太後借些銀子出來。麟德帝是曉得他老孃愛財如命的性子的,猶躊躇豫地跟他老孃一說,哪知孫太後第二天帶著一口銀盆和麟德帝那獨一的一個傻兒子跑到大殿上,將盆往地上一扔,說道:“宮裡頭隻要這些了,乾脆把我老婆子和小皇子賣了去籌集軍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