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對這些人如果拋出一個能夠讓他們重回故鄉的釣餌呢?他們會不會中計?
隻要有人能說一個他從未聽過,且讓他迷醉不已的奇異故事,那麼他就會承諾那人的一個要求,滿足他們的一個慾望。但如果他講的故事是天皇聽過的話,那麼那小我會被處以割去雙耳的獎懲。
采薇看著船麵上橫七豎八的二十幾具屍身,雖是兩邊各占一半,但是本身船上統共就這麼些人,死一個就少一個,而倭人那邊倒是“唰唰唰”又從四艘船頭躍過來數十名黑衣軍人。
當日的調笑言猶在耳,她人卻已經站在扶桑天皇的禦所之前,等候天皇的召見。
仇五等人得了采薇叮嚀,也臨時停手,目不轉睛地盯著劈麵的倭人,大家心中均道:“不知王妃要和這些倭寇談些甚麼?如果談不攏,便是明天舍了這條命不要,也定要不負殿下所托,庇護王妃全麵。”
以這些倭人對鄭一虎的悔恨,若他被尼蘭人打敗,他們是必定會幸災樂禍,高興非常地說出這個讓他們心花怒放的究竟的。
蔣小六大聲喊了幾遍後,終究從劈麵一艘倭船上飄過來一句扶桑語。蔣小六一聽大喜道:“倭人頭子讓他們停手了!”
但是現在這倭人首級倒是如許答覆她,那就申明鄭一虎並冇有落空他在海上的威懾力,隻要他的艦隊還在,那麼泉州就有最後那一線但願。說不定就在她被秦斐送出泉州城的時候,鄭一虎的艦隊已經在快到泉州的路上了?
“隻要把你們全殺了滅口,就不會有人曉得是我們乾的。”蔣小六弱弱地把倭人首級的話轉述出來,擦了擦額上的盜汗。
不能再這麼硬拚下去了,再這麼打下去,他們這船人隻會全軍淹冇。既然不能硬拚,那就隻能智取了。
但是采薇聽了這話,倒是心下一鬆。本來她說這番話隻是想看看這些倭人的反應如何,他們長年在海上,動靜自是通達,如果鄭一虎果然碰到甚麼不測的話,那麼倭人必不會這般答覆於她。
“如果你殺了我們滅口,那你和你的部屬就隻能一輩子在海上流浪,做海盜了。你莫非不想讓你們的天皇赦免你們的罪惡,重新回到故鄉去過安生日子嗎?”
秦斐給采薇所選的出海之人,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固然個個都是有些技藝的,可和他們碰到的這些倭人海寇一比,人數上還是少了點。並且他們這回碰到的倭野生夫非常了得,並不是普通的烏合之眾、花拳繡腿。
再細看禦所內宮人的服飾打扮,及至進了內殿後殿內的器具陳列,無一不眼熟,全都讓她想起西秦時的各種風采來。
采薇看著她臉上那兩團蛾翅眉,不由在內心長歎了一聲,這蛾翅眉原是西秦時最為風行的一種眉型,當時扶桑國因戀慕西秦的強大,曾數度遣使到長安各種肄業。
倭人首級沉默了好久,終究開口道:“你們現在是我們砧板上的魚,還敢大言不慚的說能讓天皇陛下放我們歸去?爾等是為了活命口不擇言了嗎?”
扶桑不過是一個小小島國,其國之君主雖號稱天皇,名頭聽起來夠清脆,但所居之禦所比起燕秦的紫禁皇城來,實在是有些不敷看。
但是當采薇行走其間時,卻很有一種熟諳的感受,因為這禦所內的宮殿屋宇竟和她在古畫上看到的西秦時的形製極其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