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見是她二人來了,放下筆笑道:“我還當我是個心寬的,想不到鄒姐姐竟比我還要心寬,莫非姐姐竟半點都不替我擔憂嗎?”
他嘴上說著,那龍爪就已經伸了疇昔,采薇也冇攔著他,隻回給他一個情義綿綿的眼神,安然地享用起了天子陛下的殷勤服侍。她曉得秦斐搞這麼一出是為了給她這個皇後孃娘長臉,免得過幾天她垂簾聽政時被一票大臣們不放在眼裡,夫君有這個心,她天然歡樂不已,欣然笑納之餘,也投桃報李,當夜和天子陛下好生溫存了一番。
雖說孫子他白叟家早說了,“兵者,詭道也”,可他們從未曾想過這世上竟能有人用兵奇詭到這等境地的,老是跟他們來陰的,還一陰一個準,讓他們心塞非常。幾番鬥智鬥勇下來,他們除了初時小勝了幾場外,到厥後竟是屢敗屢戰。不但長江天險冇攻疇昔,反倒還被元嘉帝給打太長江,一起將他們攆出安徽全境,方纔調休。
采薇麵上倒還冇甚麼,立在她身後的香橙幾個就先皺起眉頭,替她家女人著起急來。這前一天上朝的時候吏部和禮部尚書帶頭稱病不起告了假,昨兒工部和兵部尚書也裝病乞假,今兒倒好,這最後的兩個尚書也撂挑子不乾了,上行下效,連帶著底下一堆官員都紛繁乞假,這不是擺瞭然跟視朝理政的皇後孃娘唱對台戲嗎?
芭蕉見自家女人出了朝堂還是這麼一副心平氣和、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一邊替她研墨,一邊問道:“女人,這些日子又冇颳風也冇下雨,風和日麗的,如何一下子就病倒了那麼多人,還個個都是偶感風寒?他們這是在裝病,用心抱團紮堆的不來上朝!”
此時已經是元嘉二年的八月了,秦斐連中秋節也顧不上回金陵去過,又花了好幾個月的工夫親身在安徽及江北四鎮清算防務,將之安插得是固若金湯。直到元嘉三年的除夕夜裡才趕回金陵,與家人團聚。
秦斐高坐於丹陛之上,隨便掃了一眼底下山呼萬歲的臣子,他曉得這些大臣們內心又不痛快了,但是他才懶得在乎他們此時的設法。在孫氏一黨和崔相一黨接踵垮台以後,他給朝堂來了個大換血,任用了一批良賢達之士,但是這些個賢臣能臣吧,雖說既有才調,也有忠心,一心為國、勤勤奮懇,可就是有一點不好,個個都是老呆板死腦筋,一味抱著祖宗定下來的端方禮法不放,對他讓皇厥後幫他摒擋國事早就非常不滿。以是他才偏要將即位和冊後兩個大典合二為一,就是要做給底下這些臣子看,讓他們曉得采薇這個皇後在貳內心的分量。此舉不但是為了向愛妻剖明他對她的愛意,也是為了替她此後一人獨坐朝堂鋪路。
天子陛下的禦駕是在十五日那天到達金陵的。入城後,元嘉帝將沈太後和周皇後親送到新修的宮門前,他本身則過其門而不入,直接調轉車頭奔出南門又親赴燕子磯的疆場了。
那韃子主帥鑠塞雖是其國主的親兒子,但卻冇半點他老子的睿智奪目,想是那韃子天子朵爾袞也深知這一點,特地將兩位降了金國的漢人名將派在他身邊,做他的副將。
元嘉元年十一月,元嘉帝秦斐攜嫡母沈太後、嫡妻周皇後及一眾文武百官重返留都金陵,將全部大理行宮都留給他明麵上的親孃金太妃,讓她白叟家在裡頭住著好生養病,雖說太妃娘娘這病多數是好不了了的,因為她得的乃是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