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采薇應對的這般妥當,二太太心中既感欣喜,卻更是心傷,如果她父母尚在,她此時還不知被多麼的嬌生慣養,千疼百寵,那裡倒要既看人眼色,還得不卑不亢的保護本身的麵子。因不忍再多呆,便又叮囑了她幾句,同四太太一道告彆而去。
趙阿姨便對采薇道:“你今兒也忙累了一天,等晚餐送來了,我命人送到你房裡,讓娟姐兒陪著你用,你兩個也安閒些。”
過了約有半個時候,忽聽窗外小丫頭報導:“二太太、四太太來看女人了!”
本來那日雖宜芝早早的就回了太夫人的上房,但老太太卻還是曉得了她姊妹兩個前一晚湊在一處說了半宿的話,等宜芝走了,太夫人便叫過采薇來問她。
采薇忙迎了出來,卻見二太太麵上隱有怒容,四太太倒是愁苦著一張臉,身後更跟著十幾個婆子丫環,那心便又往下沉了些許。當下含笑將二位舅母接到屋子裡頭,一麵請座上茶,一麵道:“多謝二位舅母過來看我,卻不知有甚麼叮嚀?”
在她心中,對慈父滿懷崇拜之心,對父親的言語自是堅信不疑,不去信這無稽之談。但她卻也明白這煦暉堂的西配房,她是再也住不下去了,便昂首強笑道:“甥女曉得二位舅母向來都待我極好,是至心疼我的。既然那郝道婆如此說,我身為長輩,自當統統以外祖母的身材為重。隻不知要我搬去那邊?”
四太太見采薇隻是低頭不語,心中憐意大盛,便拉著她的手道:“好孩子,本來這些話是太夫性命我跟你說的,誰讓我現還是這當家太太呢?可這些話我實在是說不出口,倒多謝二嫂子替我說出來。我們都曉得你委曲,但是那郝道婆言之鑿鑿的,說的有鼻子有眼,她原就常來我們府裡走動,太夫人也信她,竟就點了頭命你先搬出去住。這――,唉――!”
她阿姨便笑道:“我們都是嫡親骨肉,那裡還用這些虛禮,不過是我擔憂你姐姐的病,想去她房裡陪著她用。等明兒,我們再一起用早餐罷。”
杜嬤嬤見狀內心自不免悄悄感激二太太,固然周老爺早就在此事上開解過自家女人,但當時她身遭哪有這些風刀霜劍一樣的短長言語,此時能得一名長輩這般親叮切囑,自是極大的安慰。
四太太便先歎了一口氣,欲言又止的隻是說不出口,這個外甥女是曾幫過她的,成果現在到她有了難處,本身這個做舅母的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幫不上半點忙。
采薇自是日夜在太夫人床前端湯送藥,用心奉侍。這日她剛服侍太夫人用了半碗蓮子羹,忽見四老爺同著大老爺、五老爺和幾位太太走了出去,前麵還跟著個道姑。
邊上立著的郭嬤嬤一聽就急了,這清楚是要把她們攆出煦暉堂,卻往那裡去住著?
本來她就對這門婚事不滿,此時又見孫女過得艱钜,自不免心中煩惱憂愁,尋了個由頭,又把四老爺罵了一頓。不想冇過幾日,又傳來五老爺不知怎的被人蔘了一本,從正六品的司業被貶為從八品的典簿,更是心中鬱鬱,自此懶進飲食,冇幾日就害起病來。